祁怀澍浑身是伤,又累又饿,尤其是他的脑子,一阵一阵的轰鸣,好像被人搅碎了一样,很痛苦。
他不清楚山谷的地形,跌跌撞撞的,走得万分艰险。
好几次想放弃,做个茹毛饮血的野人算了。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他必须去外面寻求帮助。
忍着耳鸣、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他的脚底很快磨出了水泡,走一步,钻心的疼。
只得找了块石头坐下,打开背包,找到指甲剪,把水泡挑破,上了药。
正忙着,身后传来了狗叫的声音,祁怀澍下意识回头,但见一只狗摇头晃脑的向他冲来,狗子后面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男人,戴着墨镜,一脸严肃,看起来像是要来灭口的。
祁怀澍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起身,做出防御姿态,奈何脚底一阵剧痛袭来,一个不稳,又坐回了石头上。
那狗子见状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疯狂地舔舐他的下巴,非常热情。
墨镜男们也没有动手,而是在他面前齐齐停下,分作两列,毕恭毕敬,有请落后几步的老太太。
老太太不苟言笑地走上前来,看着这狼狈不堪的年轻人,难掩嫌弃:“你看你这个样子,连自己都差点小命不保,还怎么保护你的老婆孩子?”
“我有老婆孩子?”祁怀澍揉了揉剧痛的额头,诧异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不知道他失忆了,眉头一挑:“你没有吗?”
祁怀澍努力想了想,越想耳鸣越是严重,只得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老人家,你是谁?”
老太太蹙眉:“认不出来?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过话吗?”
祁怀澍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太太不禁叹气:“伤得这么重,我不能就这么让你回去,到时候还要连累你老婆!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在这里治疗吧,顺便历练历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祁怀澍一脸茫然。
老太太懒得多说,摆了摆手,墨镜男们一拥而上,用担架把祁怀澍抬了起来,还给他准备了面包烤肠矿泉水。
填饱肚子要紧,问题可以慢慢问。
祁怀澍赶紧坐在担架上,一手摁着太阳穴,一手拿东西吃。
吃完才问了一声:“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老太太没有理他,他也不气,总觉得这老太太有点亲切,不像是会害他的歹人。
很快,队伍出了山谷,上了州际公路。
路边停着几辆面包车,显然是提前等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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