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上冰火两重天令他难受,黑暗又让他感到害怕。
谢鸰止不住地啜泣,如婴儿在无序中渴望得到母亲的抚摸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在哪,本能地伸手去寻找。
很快,他找到了。
那带着凉意的皮肤,刚一相触,就准备抽离。
像寒冬夜里发现了火焰,谢鸰竭力靠近火源,手也紧紧攥着火苗不肯放。
“别走……”
直到没入一片温暖中,才又沉沉睡去。
3.
口渴迫使谢鸰睁眼。
他看到了一如既往的灿烂的阳光,不知睡了几天几夜,浑身的不适减轻不少,一回头,猝不及防和徐孜对视上。
谢鸰吓得立马坐起来,因为这个动作,浑身骨头过电般痛了一遍。
“怎么、你怎么来了。”
徐孜双手放在腿上,反复摩挲,像在回味什么,“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发烧?”
“嗯,”徐孜微微低下头,“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哭,我就来了,喂你吃了药,没想到你一直抓着我,不让我走......”
谢鸰对此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她的描述让他感觉十分的不妙,忙挥着单只健全的手澄清:“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的烧。”
“没事,你那样......我很开心。”
“那样是哪样?”
徐孜笑而不语。
许久没见到她这副神态,瞬间又激发出谢鸰对于失身的不安。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所幸全都健在。
说起来,在这种环境里挺了这么久都没生病,怎么好端端的发起烧来......
徐孜恢复平静,仿佛刚才脸上洋溢的幸福是假象,问:“谢鸰,你多长时间没上过厕所了?”
面对这么直白地询问,谢鸰一时语塞,心中泛起牢骚,这不得问你么?
这些日子,他全靠吃徐孜送来的白粥和水维持生存,饿肚子是常态,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排。至于小号......房间也没有一个可以解决的区域,只能憋着。
憋久了,下腹坠得疼。但浑身疼的地方那么多,谁还顾的上那个。
这种事,谢鸰没法开口坦白,却见徐孜起身,一声不吭地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谢鸰搞不清状况,嘟囔:“怎么又生气了。”
到了傍晚,徐孜来了,但不是来给他送饭。
谢鸰看见徐孜左手拿着一个粉色的脸盆,超市里很常见的那种塑料盆,底部的价签都没还没撕,右手拎着米袋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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