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为什么?”
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也很没营养,宿明渊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赶紧睡。”
但牧南风抓住宿明渊的手,不让它收回去:“师兄。过去五年,你一直在等我吗?”
“…………”
牧南风专注地看着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其中正映出他自己的面孔。
“……为什么这么问?”
牧南风不理会自家师兄的装傻,只是又朝师兄的方向拱了拱,顺便枕上了师兄的胳膊,闭上眼睛。
他在想,师兄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在等待他呢?夺舍,在已知的术法理论里,是不可逆的,以原主魂魄的彻底消散为代价,新的魂魄才能入驻身体,至少在他和齐越这个例子出现前,他从来没听说过幸存者。
为什么没有揭穿齐越呢?为什么仍然对“牧南风”百般照顾和回护呢?都是为了等他回来吗?可这按理说是一场绝不会有结果的等待,只是徒劳耗费时间而已。师兄是抱着这样毫无希望的期望在等待吗?在可知的十年、百年里,等待着绝不可能出现的奇迹……当“牧南风”出现在师兄面前时,师兄会是何种心情呢?
牧南风想去设想这一切。他想换位思考,却发现根本做不到——他无法想象师兄被他人顶替的生活,那样的日子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对沈玉舒动手了。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师兄。
寂静无声。牧南风在师兄的胳膊上蹭了蹭,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显露异常:“师兄……你会被传染感冒吗?”
“以我的体质,不会。”宿明渊似乎还在疑惑于他之前提出的问题,回过神来后不解地看着他。
于是牧南风支起身体,对准自家师兄的嘴唇,亲下去。
……比想象的要冰凉一些。但是很柔软。
并不是火热的唇舌交缠,只是普通的唇碰唇。宿明渊好像呆住了,没能做出反应,牧南风虽然主动出击,但也没好意思伸舌头,总觉得那样有点,嗯……老实说就连主动亲师兄这个动作也……
于是在刚才那一番胡思乱想给予他的勇气和冲动消失殆尽后,牧南风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成了熟的,正要退开,本来就软绵绵的胳膊没撑稳,整个人都趴在了师兄身上。
想滚下去,但被一双手臂抱住。不同于嘴唇,师兄身体的温度要更烫一些——不对啊,按理说他不是在发烧吗?师兄的体温怎么会比发烧的他还高?还是说这只是错觉?
“牧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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