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50-60(第1/40页)

第51章

两人挨得这样近, 摆着同样的姿势,像一个镜像的两面。

他们之间天堑一样远的差距,在这一刻消弭于无形, 只剩两个斗嘴的同学少年。

她不愿意吗金台夕仔细回忆,她当然是不愿意的。

彼时他对自己不屑一顾, 刻薄又小气, 她凭什么要愿意?

可天底下她不愿意的事多了去了, 也没见他桩桩件件都遂自己的心意。

金台夕扬眉:“我不愿意你租我家的房子, 你怎么不听?”

周牧野吐气:“我现在知道了,也不能事事都听你的。”

金台夕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您这话说的, 好像很听我的话似的, 你都听我什么了?”

周牧野低头想了一想, 答得十分肯定:“每一句我都听了。”

实话说, 高中三年里,两人并没有说过什么话。

即便是高三下学期,整个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自习时,也经常一整天都说不了一句话。

金台夕自顾自做习题冲刺高考, 周牧野自顾自装B——不是伏案酣睡,就是坐在窗台上看外文书,再就是像雕塑一样看着窗外。

她至今想不通, 教室里又没别人,他到底要装给谁看?

二人说的有限的几句话,几乎都是吵架,针锋相对, 互相贬损, 谁也不肯相让, 谈何顺从听话。

金台夕被他的颠倒黑白拱起了火:“你模仿我的笔迹投票给我, 难道也是我教唆的不成?”

周牧野起身上了讲台,拿起一根粉笔,板书龙飞凤舞。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登幽州台歌》

幽州台,也叫黄金台。

他写完转身,手臂撑在讲台上:“我们的笔迹是有点像。”

何止是有点像,金台夕在后排抱臂看着,还以为是自己写的,但仔细看去,他下笔的每一撇都有一处顿笔,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也像一只想靠近又收回的手。

“嘁——我这是野路子,听说你从小跟大师学书法,怎么才写成这副鬼样子?”

“近墨者黑,大师一周一小时的辅导,哪里比得上成年累月的影响。”

只有周牧野知道,其实二人的字迹一开始并没有这么相像,他的字迹远没有这么恣意奔放,直到他捡到一张被揉作一团的作文纸。

上面写着一个奇妙的故事:时光奔波累了,在街角废弃的花园里打盹,于是世界停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