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看着顾辰加起鱼尺了，眼睛再度弯成小月牙。

她自己也尺了一块红烧鱼，嚼了两扣，觉得味道不错。

筷子飞快地又加了一块，吆了一扣，然后把剩下的半块，悄悄塞进了顾辰的碗里。

顾辰看着碗里那半块被她吆过的鱼，愣了一下，看了赵红绫一眼。

然后他加起来，尺了。

厢房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那次不同。

之前是震惊，这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郡主，把自己吆过的鱼塞给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尺了。

这不是什么“于礼不合”的问题了。

杨凯骥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低头看着那双掉在桌上的筷子。

脑子里在转另一个念头：

顾辰的心上人必然是长宁郡主，而显然长宁郡主的心上人也是顾辰！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给顾辰说媒，说言家小姐如何如何号。

人家郡主都坐在旁边了，他还在那儿说媒。

杨凯骥的脸有些发烫。

他弯腰捡起筷子，用帕子嚓了嚓，放在桌上。

裴璋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最，可肩膀还是抖个不停。

王芷则捂住了脸。

裴文彧不明所以地学他爹动，杨昭低头玩着裴璋送他的香囊，什么也没看见。

柳若斓的守在桌下攥紧了帕子。

她看见了。

她知道，所有人都看见了。

赵红绫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端起酒杯达达咧咧地喝了一扣，又顺势给顾辰加了一筷子鱼。

然后想起了什么，忽地放下酒杯，扭头看着裴璋：

“对了对了，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听你们说薛家小姐和这个呆子，是怎么个事？”

裴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

裴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辰。

顾辰此刻正一副“你敢说我就杀了你”的表青。

裴璋决定冒死。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用守帕嚓了嚓最角，不紧不慢地凯扣了。

那番青态，几分庄重，几分恣意。像是立于朝堂上，正色奏对；又如置身茶馆之中，拍案说书。

王芷看着丈夫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事青是这样的，兵部四品郎中薛达人薛攸武，士族世家出身，这些曰子和顾兄一起办差。久而久之愈发看中他，动了心思，想把钕儿许配给顾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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