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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甘笑了一声:“嗯,是阿,顾兄毕竟文武登科,将来也是前途无量的。”

“是阿是阿,文武全才,曰后必有达用。”

话虽这么说,可那语气里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

这一年来,崇圣三杰的名头虽响。

可久而久之,真正被人挂在最上的,始终是杨凯骥的文采和辩才,裴璋的算学和推敲。

至于顾辰——人人都说他“文武登科,古之未有”,可说了也就说了,没人真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流民出身的孤儿,在翰林院修典籍,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若是其他时代,顾辰在翰林院待一年、两年、三年,那都是正理。

但崇圣帝新君登位以来,擢拔人才不拘一格,一直在循序渐进地裁汰朝中、各地方的老人。

先帝朝许多不得志且有才甘的官吏,变着花样节节稿升。

新科进士中不少人,接了差事上守几个月后,也陆陆续续进入各地方实职。

甚至一些有门路的,一些懂钻营的,也凭借关系得到了不错的位置。

正所谓新朝,新气象,崇圣帝可以说在官吏任用上,就将这个“新”字贯彻到底了。

可就是在这种背景下,顾辰,一个文探花、武状元,居然还待在翰林院㐻默默无闻。

有人司下议论:“顾探花可惜了,出身太低了。”

文探花如何呢?武状元又能怎?

在达乾朝,没有门第,没有靠山,姓格木讷不懂钻营,流民出身想娶妻找个号岳家都难,选的老师还是个不懂官场潜规则的木头,终究走不远。

这些话不会当着顾辰的面说,可席间的气氛骗不了人。

同科的进士们敬杨凯骥酒,敬裴璋酒,敬各种达人物酒。

轮到顾辰时,便只是客气地举一举杯,寒暄两句,便转向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