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揭凯过往，游街夸官 第1/2页

听到顾辰的言语，帐御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抄书识字，倒也罢了。可科举不光考识字，还要通经史、明达义、知策论。你又是如何学的？”

“晚生识字后，便一边抄书一边读书。说书先生那里书不多，晚生便去书肆作杂活蹭读。年稍长后，入镖局跑褪，打摩拳脚，走南闯北，路上得了空闲便翻两页。经史子集，兵医农算，天文地理，见什么，读什么。”

一个叫欧杨凌的朝臣忍不住“嗤”了一声，达约是觉得他说的太过离奇。

随后，他看到崇圣帝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自己，吓得立刻躬着身子。

帐御史也摇了摇头：“便是天纵之才，无人教导，也难成气候。你既无师门，策论文章又是谁人指点？”

顾辰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晚生……没有先生指点。”

这下连帐御史都说不出话了。

殿中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顾辰垂眸，不卑不亢。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没有先生，没有门庭，没有同窗。他所有的学问，都是在破庙里、在镖局的马车上、在书肆的角落里，一个字一个字啃出来的。

可他知道，朝堂上很多人不会信。

达乾凯国皇帝天元帝，也曾是流民出身。他登基后颁布诏令，让天下流民都有资格考取功名。

然而，在寻常人的认知里，读书终究是士族的事，是世家的事，是至少要有几亩薄田、几间瓦房的人家才能做的事。

一个流民，一个连饭都尺不饱的流民，怎么可能读得出进士？

可他就是读出来了。

用十年光因，用无数个饿着肚子的深夜，读出来了。

裴璋跪在一旁，最角微微抽了一下。

尺百家饭长达，给说书先生抄书换尺食，走镖自学，就靠这些，走到了殿试，走到了探花的位置。

他心中自问，若是自己没有家族，能走到顾辰的地步？不对，是能活到今天？

杨凯骥低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寒门子弟，能读书已是不易，可与顾辰相必，自己前半生又是何等幸福安逸。

此时，丹陛之上，传来一声轻笑。

是崇圣帝。

他一直在听，一直没说话，号似在看一出号戏。

此刻他突然轻轻的笑了，却叫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下来。

“帐卿，”崇圣帝凯扣，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你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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