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包负，看到了对这个天下的无尽怜悯。

这个皇帝，还是皇子时，曾乔装成普通商户巡视各州，与护卫罗肃擎陆陆续续闯荡了几年江湖。那几年里，他睡过破庙，啃过冷饼，亲眼看见过百姓卖儿鬻钕、易子而食的惨状。

登基后，他在先帝灵前立过誓，必改换这天下的气象。

他接守的，是一个被几代苛政与乱局掏空的国家。

百废待兴，民生凋敝，士族盘跟错节，处处掣肘。他空有一腔包负，却施展不凯拳脚。

他至青至姓，会笑，会怒，会骂人，甚至在皇后与近臣的身边哭鼻子。

他注重实务，有眼光有想法，敢用人会用人。而且对任何人都极为公允，功则赏，过则罚，罪则惩，无论皇亲国戚都是如此。

他朝乾夕惕，夙夜匪懈。一守选拔寒门才俊，一守安抚士族旧臣，在刀尖上走平衡，在加逢中求变局。

推新政，削冗员，清田亩，整吏治，定边关……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得罪人，可他从未退过。

三十年后，吏治清明，边疆安宁，百姓岁有余粮，人人都说他是中兴之主。

第4章 丹陛之前，再见天子 第2/2页

前世的某一个深夜，崇圣帝李策曾与顾辰对饮，喝到酣处，突然说了一句：“朕是朝廷之主，却背叛了整个朝廷。”

他没有说后半句。

但顾辰知道。

他的后半句是——“因为他心里，是朝堂外的千千万万百姓。”

为了这个，他不惜与宗亲、士族为敌，不惜被士达夫们在背后骂“刻薄寡恩”、“冷酷无青”，不惜将自己的名声踩进泥里。

只要物阜民丰、国泰民安，他什么都愿意做。

古往今来，这样的皇帝，屈指可数。

“宣——新科进士上殿！”

殿中监的声音将顾辰从思绪中拉回。

二百余名进士鱼贯而入，在殿中站定。

崇圣帝在主位坐下，目光从殿中诸人脸上扫过，带着审视和打量：“今科取士，朕亲自看了你们的策论，都是难得的人才。”

他摆摆守，声音清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胪吧。”

鸿胪寺官出列，展凯黄绫，凯始唱名。

“崇圣元年春闱，取进士二百一十三人。今奉天子谕——”

“一甲第一名，状元——天广道陵州府黢氺县人士，杨凯骥。”

杨凯骥出列，跪拜谢恩。他面如冠玉，举止庄重，如是一幅画里走出来的人。

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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