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她不久便恢复了意识。
“我叫杨二凤——”她清晰地说道。
杨二凤——凌川市兰溪区孟家屯人,1957年生,父母是兰溪河沿岸的菜农,她十六岁进城,在昌隆区傅家甸的饭馆后厨刷碗,后嫁予铸冶区红星机械厂钳工,1978年刘德贵在车间被行车吊钩砸死,她拿了一笔赔偿金,没留在人烟杂乱的昌隆区,而是往更偏的锻野走,在永丰村与红星村交界处、老军工宿舍区外围盘下一排平房,招牌照旧漆成粉红色,写着“喜盈盈发廊”,给附近工厂的单身汉和过路司机剃头烫卷,发廊表面仍是理发,实际做的是皮肉生意。
以下为杨二凤自述——
那天下午三点左右,我独自在发廊,等一个约好的熟客,门帘突然被掀开,闯进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手里拖着一只大箱子,他们反手锁了门,将我按倒在椅子上,用毛巾堵了我的嘴,又用剃刀将毛巾切断拧成绳子,把我绑在椅子上,高个儿说,敢跑敢喊,就弄死我。
他们占了我的发廊,把前后门锁死,直接歇业,我被关在后屋最里头那间库房,他们翻出没吃完的东西,就自己做饭,每天也管我三顿饭,我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被松开,约莫过了四五天,存粮见底,矮个儿那个化了妆,刮了胡子,装成我爷们,押着我去买粮,他扛着五十斤大米,米袋遮住脸。在锻野这片儿,哪个不认识我?男人换来换去本是常事,所以那矮子装成我爷们,一路挎着我,供销社的人只当是暗门子又领了新客,没有起疑心。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昨天天擦黑的时候,我刚吃完饭被绑好扔进后屋,前屋突然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没一会儿,后屋的门开了,一个戴猴脸的人站在门外,我一眼就认出那是雪猴。
他问我是谁,我说,杨二凤,他说,前屋那俩已经咽气了,现在问你一句——想死,还是想活?我忙说想活,肯定想活。他让我把这辈子做过的坏事,一件一件说干净,说完他再定。我脑子嗡嗡响,说我这辈子最坏的就是当了窑姐,他听完半天没吭声,面具后面那双眼盯着我,像是在掂量,过了很久,他说,削你九九八十一刀,算你九九八十一难,挨过去,因果就此了断。
木木带队赶到锻野喜盈盈发廊时,砂石路两侧已聚了十几名围观群众。
推开半掩的门,前屋煤炉早已凉透,两具男尸仰卧在水泥地上——靠近柜台一侧的是王铁军,门边的是王铁柱,二人皆面色青紫,口唇重度紫绀肿胀,口鼻周围附着大量白色泡沫状分泌物,已干涸板结。
四肢呈痉挛性屈曲,指关节僵硬内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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