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上——面谈。
去你的面谈。一个背我去过医院的学长,一个穿制服吃皇粮的警察——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花洒的水开到最热,蒸汽很快模糊了镜子。她站在水流下面,听见自己的哭声从喉咙里涌出来,被水声盖住,冲散在排水口里。
她哭了很久,久到热水变温,温变凉。她关掉水,擦干脸,从洗手台下层翻出一盒染发剂——自然黑色。
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从来不需要,因为我是自己的救世主。
贺收先醒。
床单上有她的洗发水味道,柚子皮混着薄荷,清冽得让人想深吸一口。他躺着没动,看着她眉心那道浅纹,想伸手把它抹平,又怕惊醒她。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他的胸口上,眼睛还闭着,嘴却已经动了。
“你醒了多久?”
“二十分钟。”
“偷看我二十分钟?”
“看你打呼噜,还流口水。”
他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她笑着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闷在布料里的笑声轻轻的,像只餍足的猫。
厨房里,煎蛋在平底锅上滋滋作响。许君竹靠在门框上,凝视他的背影。
“你还在想陈勇的遗书。”不是问句,她语气像在陈述一份已经写进判决书的事实。
贺收关掉灶火,锅铲往锅沿上一搁:“你怎么知道?”
“追悼会回来你就这样,”许君竹抱着手臂倚在厨房门框上,“走神,发呆,筷子戳着碗半天不往嘴里送。要么出轨,要么心里藏着鬼。你选一个。”
贺收转过身,后腰抵住灶台边沿,“我总觉得他那措辞不对。欠我八年——他凭什么说欠我八年?”
“你想听实话吗?”
“你说。你怎么看?”
许君竹走过去,两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料理台上,把他圈在方寸之间。“我们很多年没和陈勇接触过,假设高屹说得是真的,陈勇会拖着所有人一起死,不会自己死。那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锅里余油还在轻微地爆着,细小的噼啪声填补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许君竹接着说,“他死了,不是你杀的,不是我杀的。世上绝大部分麻烦,都是自己凑上去的。”
贺收看着她,“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死?”
“完全不想。”许君竹竖起三根手指,“我要是对这件事有一丁点好奇,让我这辈子吃泡面没有调味包!”
贺收嘴角动了一下:“为什么不想?”
“先说你自己,”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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