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往他身上引。贺收放下小胖狗,地板上一溜烟窜进沙发底。他悄悄走到许君竹身后,两条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收拢。掌心轻捏她的腰。
“这位美人儿,我来要名分了。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君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交缠。她只偏过头:“什么关系?室友?朋友?房客?炮友?你选吧。”
“我选你大爷!”贺收笑骂着,把她扳过来,吻了上去。
书架上摆着的香炉飘出曼妙如轻纱的烟,悠悠荡漾,夺人魂魄。
缠绵过后,许君竹翻身下床,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贺收看她弯腰时脊柱凹下去的那道弧线,在昏黄的光里晃了晃眼。
“我去弄点吃的。”他套上裤子往厨房走。
厨房是开放式的,一台双开门冰箱贴着墙,灶具是不锈钢台面。贺收站在灶前愣了两秒。上一次下厨还是入狱前,那时灶具还是明火旋钮,如今全是触控面板,火力分九档,入狱前他就是“美食家”。
肌肉记忆比大脑诚实。芝麻酱倒进碗里,加凉白开,顺一个方向搅。吃麻酱面,讲究一个“澥”字,水分三次加,搅到酱与水彻底交融,稠度最终如炼乳,挂勺不滴。黄瓜切丝,细如发丝。面筋过油炸,小火慢煸,表面起金黄小泡,捞出来淋糖醋汁。醋用独流老醋,糖用冰糖熬的糖浆。
“吃饭。”贺收在客厅喊。
两碗麻酱面摆在桌上,细鲜切面煮得八分熟,过凉水,筋道弹牙。配菜码在盘里:翠绿黄瓜丝,琥珀色糖醋面筋,外加两只煎得边缘发焦的荷包蛋,许君竹特别喜欢吃这种过火的“老蛋”。
许君竹趿着拖鞋过来,胳膊一伸搂住贺收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让我尝尝,大厨的手艺有没有下降。”她挑起一筷子面吸进嘴里,腮帮鼓动。
“怎么样?”贺收满脸期待。
“嗯——”许君竹满脸陶醉说,“贺收,我最喜欢你这点,不论干什么,都是一把好手。”
“干”字被她拉得又绵又长,一脸坏笑。贺收心领神会,筷子往嘴里一塞,大口索面。
芝麻酱的醇厚,糖醋面筋的酸甜,煎蛋边缘的焦苦,混在一起滑进食道。原来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不是宏大的口号,是这一口面,这一碟菜,这一屋子的香气。
“冰箱空了。”贺收放下碗,“下午去超市?”
“先去机场吧。”许君竹说,“平安的航班四点二十落地。她带了不少行李。仅仅给咱们的美帝特产就四个行李箱。”
“我看她这个博士转行代购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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