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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竟还没走?还被谢暇给发现了。
一瞬间,她神思寸断,像被抽离了魂魄,只剩一副空荡的身躯。
她这么多日的谋划,因一步失误,全都化为泡影,所有人都被扯了进来。
她站在谢暇身侧,瞥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张疏朗面皮下藏着的寒芒令她不寒而栗。
“还有其他人吗?”黑夜中,谢暇的袍角被风吹得飞浮。
长墨道:“还有个叫雪信的丫鬟,病得重,可要派人去架过来问话?”
“不要!”
没等谢暇发话,云蹊已跪在那三人当中,哀求谢暇:“求大爷开恩,她病着,此事与她毫无关系,大爷饶她一命吧。”
谢暇的目光幽幽落在她脸上,微沉下腰,一字一顿,意有所指:“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自身都难保,还替旁人求情?”
禁了她的足,竟还不安分地私联下人想出府,又为了替个丫鬟治病,夜闯他的院子,瞒天过海,来去自如!
从前,他以为她只是个狡诈粗鄙,爱慕虚荣的女人,如今,他还真有些看不透她了。
早在云蹊进了书房,被发现的那一刻,谢暇的人就已经去了映月院往下查了。
李妈妈没有等来云蹊,便去映月院打探情况,背着包袱举止鬼祟,被谢暇的人一并押了过来,一问便全知道了。
李妈妈是个聪明人,知道云蹊不会轻易出尔反尔,且云蹊对她有恩,见云蹊自身难保,她默默低头,二话不说。
小珠愧疚不已,她尚且不知内情,只知二奶奶是为了替雪信看病,才被大爷发现,哭喊道:“大爷饶了二奶奶吧,二奶奶本不敢如此的,是奴婢软磨硬泡,二奶奶心善才应下的,大爷要罚就罚奴婢一人。”
那看门婆子是被从床上揪起来的,迷迷糊糊就跪在这了,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跪着听了个一来二去,神色大变。
那拿钱贿赂她的“丫鬟”竟是二奶奶!
这也太荒唐了,二奶奶使计进来尺雪院,呆到这深更半夜还不走,被大爷发现了,难怪大爷雷霆大怒。
她磕破了头:“大爷饶命啊,老奴是受二奶奶蒙骗,才把人放了进来。”
谢暇的确是火冒三丈,还从来没有人敢算计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一回到家,都是些乱糟糟的事,底下跪着的人哪个不心怀鬼胎?
“许是我太久未归家,老太太年纪大了,太太又不擅管家,我竟不知,这个家、这个院子,已是你们这些奴才在做主了!”
他眼神如刀,话音如一记闷雷劈下,震落了几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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