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姐妹,听说她病了,来看看她。”
小丫头伸手一指:“那边第三间就是。”
云蹊拿了两个铜板给她买糖吃,往第三间值房走去。
那间房并不大,撩开青色布帘子,声声微弱的呻.吟传了出来。
“爹,娘,你们何时接我走……”
女声如漏风的破布,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
云蹊帮很多人看过病,却是第一次见病人躺在她面前,岌岌可危。她鼻尖发酸,靠近那张狭隘的小榻,看见了雪信苍白如纸的脸。
她曾见过雪信一面,唇红齿白,水灵貌美,与如今的病态判若两人。
“雪信,是我,我来替你看病。”她轻声呼唤榻上的人。
雪信听见有人在喊她,眼珠转了转,愣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是谁,挣扎着要爬起来:“是、是二奶奶……”
云蹊怕隔墙有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摸上她的脉搏:“你别动,我先给你看看。”
雪信点点头,没有再出声。
她的腕骨很细,几乎半只手掌就能握住,一场病吸走了她所有精气。
云蹊摸到跳动的脉搏,倏然眼底一暗。
那跛脚大夫就是个庸医,雪信根本不是什么风寒,而是痢疾,所以吃药才不见效,越拖越严重。
古代女子多体弱,雪信若是再耽误一日,便真要命丧黄泉。
她来这趟是对的。
不能再拖了,等她回去即刻写几张方子,再让小珠去抓了药熬来给她服用,连服几日便能渐渐好转。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劳烦您还屈尊来替我看病。”雪信睁着黯淡的眼。
“你别胡思乱想,我能救你,今晚就会有人来给你送药。”
云蹊安慰她好好躺着,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压实被角,不让冷风灌进。
窗外夜色肆虐,丫鬟们的说话声也停了。
她必需要走了,她与李妈妈还有约定,最后再看了几眼雪信,转身出去。
她没提灯笼,只能借着值房窗纸上透出的微弱光影,走出了垂花门。
朝前走了一阵子,忽然,脚底踩到一团软物,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草药气息,像是谁倒的药渣子。
无需过多思考,脑海中自然列出药材的名字,穿心莲、鱼胶、大血藤、天山雪莲……都是珍稀药材,治的还不是普通病症,是辅佐解毒的药。
丫鬟没这个胆子在尺雪院煎药,更用不起这些药材。
月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射出一片阴翳,云蹊踏了上去,踩碎浮动的树影。
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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