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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步之遥(第1/6页)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下,浇透了云蹊仅剩的意志。

原来他带她回府,是想把她送去家祠。

她听小珠提起过,谢家家祠建在祖宅的后山上。

只有族里犯了错的寡妇会被送去那里,整日对着一扇窗一面墙,疯的疯,痴的痴,跟大狱没区别。

她一个现代人,想到那种画面,简直是影视剧里的封建中式恐怖。

谢暇没想给她活路,若是真被送去那里,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她不能被送去那里。

可谢暇的话无疑堵死了她的路,她本就是犯了错被带回来,难道还能当面拒绝替“亡夫”守灵吗?

谢暇迟迟等不到回答,搁下茶盏,指节敲击桌面:“怎么,你不愿意?”

云蹊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在他黑如点漆的眸中看到一丝戏谑之意,简直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在心里把他臭骂了八百遍。

她与他无冤无仇,不过就是在他面前撒了个谎,他为何要这般报复她?

可眼下,她若当场拒绝,说不定真要被请家法,白白挨一顿打再送去家祠。

她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全凭大爷安排。”

全家人坐在一起用饭,云蹊便被几个婆子架回了映月院。

小珠守着空院子,见云蹊回来了,激动迎上去:“二奶奶,您终于回来了,您吓死我了,她们都说,您是被贼子掳走了。”

映月院满树空枝,衰红残绿坠入泥土,不见半分春色,庭中积水遍地,无人清扫的落叶铺满台阶。

云蹊环顾着清冷熟悉的院子,既是无奈,又是安慰:“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兜兜转转,白忙活一场。

惹上谢暇这个瘟神,她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小珠不断追问她可有受伤,云蹊心头一暖,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小珠是仅有的对她好之人。

室内充盈着一股中药气息,云蹊对药草异常敏感,闻出是麻黄、桂枝、紫苏叶这些治风寒的药。

“小珠,你生病了?”

小珠摇摇头:“是我的好姐妹雪信病了,花了几文钱从后门请了个跛脚大夫来看,开了几帖药,说是寻常风寒。她如今在大爷的尺雪院当差,大爷初回府,为讨顺遂,丫鬟不得在院子里熬药,我便熬了药给她送去。”

云蹊“噢”了一声,顺口一问:“你同我讲过的,我还见过她。她从前不是在花房当差吗,怎会去了尺雪院?”

“老夫人早早就在各院挑了长得好的丫鬟去尺雪院伺候大爷,雪信就是被挑过去的。”

云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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