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幽,急躁密雨洇湿窗纱,已是夜半时分,风声不减。
谢暇先吩咐把云蹊关押起来,本打算等抓到宋平他们之后,再三人一起审。
可等到眼下,派出去的人还没消息。
他快马加鞭从浙江赶回京,抵京后又马不停蹄查案,眼皮未阖过一刻,此刻听着嘲哳雨声,感到疲乏倍至,额头酸胀。
长青送来一碗褐黄的药汁,再给谢暇倒了茶水:“世子,喝药吧,先前浙江那边的大夫说,此毒没法子根治,药不能停。”
谢暇揉着眉心,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再饮了茶水漱口,片刻后,灵台清明,疼痛才有所缓解。
长青担忧道:“世子,此番回了京,何不找个御医来看看?”
谢暇倏然看向他,眼神无波无澜,却令长青发慌。
长青速速垂首:“属下多嘴。”
世子的毒是在浙江查一桩案子时,被歹毒用毒箭所伤,此后每月中便有好几日头疼难耐,浑身无力,暗中找遍了江南医者,皆是治标不治本。
宫里这个局势,长公主与年幼的胞弟相争,手揽大权,世子又效忠陛下,怎敢轻易用宫中御医,就连中毒这事,都不曾对外宣扬。
谢暇再次提点他:“此事不可声张。”
长青点头称是,出去后从差役手中接过一只紫檀木食盒进来,打开后是热气喧腾的热饭热菜。
“世子,府上常管事来了,说是老太太怕您事忙,还未用饭,特意命人做了您爱吃的膳食。”长青顿了顿,压低了些声,“还传了一句话,说家中出了事,等您回去拿个主意。”
许久没见亲人,想到祖母,谢暇放软声色:“可有说是什么事?”
长青摇头:“常管事未明说,许不是什么大事,属下觉着,就是老太太想您了,催着您回去。”
谢暇并未多想,挽袖理桌案,打算用饭。等明日一早,不论人有没有抓到,还是先回趟府,免得让老太太忧心。
家里送来四样菜肴,八宝葫芦鸭、牡丹鱼鲙、火腿鲜笋汤,还有一碟脯肉,是他从前爱吃的。
江南虽不乏佳肴,可外地的厨子总没有府上做的滋味好。
用到一半,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玲珑狡黠的脸,这个“苏云”,办了手假路引,女扮男装,装傻充愣,差点就让她逃之夭夭。
他欲先去审审她,说不定能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
放下碗筷,他命人引路去府狱,在路上遇到来找他的狱卒,说是刚抓的女囚犯有话要对他说。
谢暇一愣,那女子颇有心计,不像是会轻易服软之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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