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魏琅难看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没有敢继续放狠话,而是老老实实地解释道:“漠北内乱究竟缘何而起我并不知晓,但若是母皇当真意欲借此兴兵北伐,也确实如解仪当日所言,对我而言,再没有比主动请缨更好的选择了。”
“……阿姊,母皇历来偏心,长乐宫而今属官齐备、势力庞杂,甚至还曾经受命监国,我却被压着至今未能正式入朝,”李珩认真又恳切地分辩道,“我实在是很需要这个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好时机。”
“有没有一种可能,”魏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克制住胸腔里给直接给李珩一巴掌的滔天怒意,怒极而笑道,“陛下之所以一边放手长公主监国、另一边又一直压着不让你正式入朝,就是因为在她心里,你从来都没有机会,根本就不是她属意的继承人呢?”
李珩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被戳中短处的难堪,狼狈地别过脸,抿了抿唇,只克制地赌气道:“我早都已经习惯了……又何必说在母皇心中,阿姊不如更坦诚些,直接说就在你的心中,我也从来都没有机会、更不是你所属意的,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从来都没有机会!”魏琅暴怒地站起来,口不择言地怒斥李珩道,“你还没有明白吗,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你没有爹,你只是个温持平的‘假儿子’,你以为他当真会为了你这个‘假儿子’而如何如何付出吗?你真以为他对你有什么温情脉脉吗?”
“别天真了,你不过是陛下为了戏耍那些世家大族故意玩得一手假把戏,是,温家人是在你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无法收回,自然只有竭力抓住你,试图从别的地方来铤而走险……”
魏琅犀利且残忍道:“可是你要知道,你跟太原温氏一点关系也没有!世家大族们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魏琅冷冰冰道:“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为何会突然有了如此荒谬、如此愚蠢的念头!但我劝你尽早死了这条心,你的生父是个胡人,你这一辈子,也就只配做一个富贵闲王。”
“是,我是比不上李瑾,生来就既没有爹疼、也没有娘爱,”李珩通红着眼圈站起来,愤怒地回望着魏琅,一字一顿道,“我的生父出身卑贱、生死不知,我的母亲是怀着极大的厌恶、在朝臣的逼迫与裹挟之下、心怀不忿、相忍为国地生下的我!”
“……我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是充斥着‘被迫’与‘不得已’的、是充满了母皇隐晦的报复与恶意的!”
“我的存在就是因为陛下想要向天下人证明,长公主李瑾才是李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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