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流放地是岭南,北方人习惯了干爽的气候,乍一到岭南衣服永远湿漉漉黏在身上。
谢昭身健体壮,分了个纤夫的活。
他脸上是干净的。
其他流放的犯人面上都有刺字,但谢如明是文官,本朝祖宗之法承诺不杀士大夫,以此延伸,获罪的文官量刑都轻了些。
可谢家人到底也只免去了刺字,剩下的体力活还是得干。
岭南一年中九个月都是酷暑,烈日当空,简直要把人身上的油都烤出来。
临近河道干活,江水时不时扑上来,衣裳打湿了难干,所以纤夫们浑身上下□□。
绳子绑在腰上,人串成串,牲畜一般低头卖力,整个人斜斜插在地上。
浑身的肌肉绷紧了,鬓边的汗水划过结实的胸膛、鼓胀的臀大肌然后顺着大腿小腿上清晰的线条,越过骨节凸起的脚踝落在地上,赤裸的足踩上去,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纤夫们一步步走的艰难,肩上的绳子摩擦得狠,即便垫上粗布衣裳,也难免肩头血肉模糊。
每日早晚各有一炷香休息时间,一群人摩肩擦踵的挤在一起啃芋头。
谢昭到底是读过圣贤书,又刚来岭南没多久,羞耻心尚存,休息时知道拿东西挡一挡那处,总不好叫它就那么晃荡着。
其余人到是一概不管,叉着腿一坐,身体已经累到极致,脑子里想的还是女人。
许是褪去一身衣物返璞了归真,抑或是因为到了这流放地再无机会行男女之事……总之身体被束缚着,思想反而没了疆域。
有人指着谢昭挡腿的布:“驴||玩意用不上真可惜了。”
这人凑过来,低声道:“隔壁通铺有个男的,走旱路的,骚||得很,你身上若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去找他,睡上一睡。”他低怯卑鄙的笑:“你的大,给他弄舒服了,他还不收你的钱呢。”
谢昭敛眸不语,起身换了个位置接着啃芋头。
那人盯着他,朝着他啐了一口:“装清高!”
目前谢昭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块挡着□□的布。
来时他身上所有能换钱的物件都叫他拿去换书了。
“谢昭!你娘来看你了。”
谢昭抬头,远处乱石嶙峋处站着个中年妇人。
他捡起地上的衣衫蔽体,小跑着过去。
谢如明年纪大了不能拉纤,所以和女眷们一起在这附近采石、种地,谢如明一次都没来看过谢昭,倒是谢母白氏时常过来。
毕竟是亲生的骨肉,大儿子死时她几乎哭了一路,现如今就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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