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夺官爵、私产,极有可能还要连坐整个镇国公府,男丁流放,女眷充入奴籍。
昔日惊才绝艳的状元郎,一夕之间,沦为千夫所指的罪人。
而镇国公府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墙倒众人推。
饶是这两个月以来,姬姝辞已经听够了各种议论,但当她听到最后一句时,还是禁不住脚步微顿。
寒风卷着细雪嘶啸穿过回廊,她素白的裙袂随风摇曳,紧贴纤细腰身,弱不胜衣。
跟在后头的月见瞧一眼自家殿下立于风中的的单薄身影,心里翻江倒海,既有锯扯似的疼惜,又有怒不可遏的愤懑——
都是些不能随子就藩、只能留在宫里幽居的太妃太嫔罢了,竟也敢在长乐宫口无遮拦地妄言!
月见端着药罐的纤手紧了又紧,到底气不过,切齿道:“殿下,这群宫妃实在没规矩,仗着太后尚在病中无暇管教,居然在这里胡说八道……”
“月见,”未待她抱完心中不忿,始终沉默的姬姝辞出声轻唤,打断了她,“如今已不是三年前,在宫里,凡事慎言。”
况且,有些话,她们说得也没错。
轻描淡写的一句提醒,瞬间让月见哑声,满腔的怨愤都化作悲苦的酸楚,鼓鼓囊塞地胀满了她心房。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又何尝不知何谓时过境迁、何谓物是人非?
“可她们这也太过分了,要是从前……”月见极力抑住情绪的激动,然而微颤的尾音带着几分哭腔,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不甘心。
从前的华殷公主,多风光啊。
高高在上,众星捧月,八岁便受封,食邑千户,是真正的天家掌珠。
那时,便是开基立业的先帝,都对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据闻殿下三岁那年,只因一个宫人无意间说了句公主不似陛下,不出半个时辰,紫宸殿的内侍便来将他拖走,杖责致死。
又岂容今日这般,任这群宫妃肆无忌惮地中伤?
姬姝辞眼睫轻眨,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她拂去肩头的落雪,轻声道,“药快凉了。”
*
她们刚沿回廊走到长乐宫内殿的拐角,候在门前张望的内侍潘德岳就远远看见,迎了上来:“殿下,太后这会儿已梳洗毕,就等着您煎的药呢!”
魏太后入冬时感染了一场风寒,缠|绵病榻月余,太医署和尚药局的御医轮番会诊,换了数次药方和疗法,也始终没见好转。
姬姝辞便是借着为太后侍疾的名义,才得以回京入宫。
她目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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