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台上面只有一席青毡,一个矮案,她们来得巧,说书先生正吃茶休息,下一场还没开始。
赵荔葭跟着小厮上了楼上隔间,这说是隔间其实也就是用竹帘遮挡起来的小空间,有一个软垫和摆放点心茶水的小矮桌。
她点了透花糍和杏露茶,寒光和铁衣点了巨胜奴,是一种她们没吃过的撒满芝麻的环饼胡食。
这时候下面的先生开讲了。
“刚才说书说的老头子我口干舌燥,接下来我讲一个我中午去用饭,路过旁边书铺而想起的一个笑话吧。”
赵荔葭眼睛亮起来,想这正合她口味,看来今日出来除了遇见盗印书之外,还是有好事发生的。
下面的老头抚了抚胡须道:“当年有位李刺史在蕲州做官时,有个姓李的书生拿着诗卷来拜访,这李刺史怀着当一回伯乐的心思,就想点评一下这李书生的诗作,结果翻开诗卷一看,这一看不得了。”
隔间里的人没发出什么声音,一楼台下的人有几个人很是捧场,问:
“怎么不得了了?”
说书老头眯着眼笑:“那李书生进来,恭恭敬敬递上诗卷,李刺史翻开一看,啊呀,这一看差点把茶喷出来!”
台下人很激动:“到底怎么了?!倒是说啊!”
老头:“那诗卷上的诗,一字一句,全是李刺史当年未及第写的行卷啊!”
台下有人唏嘘,有人骂书生德行低下,居然敢舞到正主面前,而赵荔葭感觉不太好。
老头笑着以李刺史和书生的口吻讲述起故事来:
李刺史:“这诗,是你写的?”
书生:“回大人,不是小生写的。”
李刺史:“那是何人所作?”
书生:“小生不知,这是小生在长安书铺花了一百文买的。”
台下是更大的唏嘘声,台上的人也坐不住,有些靠着栏杆,依稀可以看见对方的衣裙。
老头摆摆手,等静下来,他接着讲:
李刺史:“这是我未及第时的行卷啊!”
书生:“这诗跟着我在江淮间游走了二十多年,那您把它送给我吧。”
老头:“李刺史也是头回遇到这样的事,觉得新奇,且刺史大人也是个大度的人,甚至可以说太大度了,他是如此说的:
李刺史:“罢了罢了,这诗既然跟了你有年头了,就送你吧。”
书生:“多谢大人!大人真乃慷慨之士!”
李刺史:“你接下来往哪儿去啊?”
书生:“回大人,小生要去江陵,投奔我表丈卢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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