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抿了一口粥,在心里想着。
念头刚起,便再次愣住,目光不自觉又飘向她,并不这粥,煮的极好。
他又尝了一筷子菌子炒菘菜,鲜美可口。
哪怕是简单朴素的凉拌菘菜心和酸萝卜,都口感绝佳。
她应当是一个极其爱吃且会吃的人。
视线落到桌上简单菜色的摆盘,他又再心里补充一句——她还是一个很懂生活的人。
这和她从前的生活环境,以及人生际遇,并不相符。
傅沅廷心中情绪波澜起伏,面上却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只垂眸,安安静静吃饭。
陈灵犀只当他们兄妹三人是被这一桌子美味堵住了嘴,只看一向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傅沅朗,就知道了。
哪怕心里再警惕厌恶,傅沅朗也没抗住美味攻击,埋头大口大口吃得格外投入,都顾不上再目光不善地盯着陈灵犀这个坏女人。
看在这顿饭的份上,傅沅朗在心里咬唇,今日就先不瞪她了,但他还是不喜欢她,他也不会被她这些手段迷惑欺骗。
虽没见荤腥,但这些天,傅家伙食实在差,四人又都饿了,这一顿饭都吃得分外投入,只余碗筷碰撞声。
吃完饭,陈灵犀麻利地刷了锅碗,吩咐一直围在她身边帮忙的小尾巴,去问傅沅廷找些纸张,自己则是用木棍量窗子的尺寸,用砍刀劈竹条。
“要纸做什么?”傅沅廷着实想不通。
傅沅英:“大嫂说用来糊窗户,夜里就不漏风了。”
傅沅廷看了眼破了个大洞的窗子,那个大洞还是之前陈灵犀怒骂傅家坑了她,拿碗砸的。
“在书柜里,”他收回视线,语气不见起伏:“去拿吧。”
傅沅英欢欢喜喜去拿纸。
陈灵犀已经把压纸的竹条劈好,家里没有面打浆糊,也没胶粘,只能借着隼牟结构简单糊一下——正经的窗纸肯定不是寻常纸张,但眼下条件有限,只能先这么着。
纸一压上,不住往里灌的冷风,就挺了,但宣纸毕竟单薄,风大了很容易吹破,陈灵犀又堵了些干草,缓和一下风的冲撞。
等都弄好,她屋里屋外来回试了好几遍,确定今晚不会再漏风,能睡个好觉,终于露出满意地笑。
糊完窗子,她也没歇着,又去院子里借着月色剥栗子。
傅家实在太穷了,剥点栗子,看能不能换点钱,哪怕换点别的日用品也成,不然这日子实在憋屈。
傅沅廷听到动静出来帮忙的时候,陈灵犀正从水缸里舀水,浇那根从山上砍的枯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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