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愣片刻,傅沅廷想到什么,嘴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怎么可能。
从前也没见她因为自己读书有多高看自己,还常把‘读不出来的名堂,白花花的银子全扔了也没个响’挂嘴边。
若是他现在已经考取功名在身,她态度前后变化,也有理可据。
可,并没有。
他连个秀才都还不是,能让她费心至此?
想到刚归家养病的第二日,她就一脸嫌恶,读书还没读出个结果,反倒又要花钱看病,一屋子都是药罐子。
最后大夫还是妹妹请李叔帮忙请来的。
诊费、药费,都是他前段抄书、润笔攒下的,本是要拿给她,做家里接下来半个月的开支。
一下看病抓药,全花完了,她就更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等药吃完,病也没好,他身上也没钱了,她可是天天早出晚归不着家,别说给他拿钱看病,连一日三餐都不管。
这就罢了,她还想偷偷把妹妹哄骗卖掉,被他识破制止。
打那之后,她看他的眼神,恨不能他马上就死掉,免得白费钱。
一夜之间。
变化这么大?
他从不信什么良心发现。
短暂的伪装,只为了更大的利益。
看着又端到自己面前新烙出的葱油饼。
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抬眼就见她冲自己叮嘱:“趁热吃,酥酥脆脆的,味道最好,过会儿软了口感就差了。”
没等他回应,她就转身又钻进灶屋,拿起锅铲就开始给饼子翻面。
傅沅廷一边吃着热腾腾,酥掉渣的葱油饼,心道,她伪装得可真好,居然看不出一丝之前的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本就是个亲和慈爱的长嫂。
他的病还得日子养,三弟断了一段时间药,身体也差了许多,妹妹还小,家里情况实在太差,他也实在找不到人来帮忙——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
既然她现在‘亲和有加’,愿意装出个长嫂的样子,那就先观察看看。
趁着这个功夫,他赶紧把身体养好,弟弟妹妹尚且年幼,还需要他来撑起这个家。
这么想着,哪怕没什么胃口,他还是又拿了一块饼,认真吃起来。
有个烧火小能手,六张饼烙起来也快。
最后一张酥脆散发着葱香的饼子出锅,陈灵犀直接就着油锅添水:“大火烧。”
柳婶子给的两个鸡蛋在大陶碗里打散,水开,直接冲进打好的鸡蛋液里,再放盐。
简易版朱雀汤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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