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百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能跑得如此狼狈。
林九音差点跑岔气,扶着腰侧,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我们为什么像做贼似的逃跑?”
罪魁祸首苏行夜挠挠头:“可能是我从小就被我姐拿着柳条边撵边抽,习惯了。”
明雪举手:“我也是,逃跑跑习惯了。”
林九音:“改改你俩这破毛病吧,这么大个人了。”
苏行夜耸耸肩,十分摆烂:“估计是改不了了,我姐现在还拿柳条子抽我呢。”
明雪沉默了会,道:“苏姊抽你抽得对。”
林九音复读:“苏姊抽你抽得对。”
檀溪:“苏姊抽你抽得对。”
大家喊苏明昼喊“苏姊”的习惯,是从檀溪那里学的。
他性子沉静,人也稳重,用家乡的语调文文雅雅喊一声“苏姊”,衬得同龄人都像不懂事的小孩。
于是大家就都骂他装。
骂归骂,学归学,最后就全都喊“苏姊”了。
苏明昼比苏行夜大十六岁,苏小少爷还在长留峰撒泼打滚蹭饭的时候,苏明昼就已经驾轻就熟地执掌苏家。
在五洲世家的家主长老里,她实在年轻得过分。一个父母死后不得已接任家主之位的丫头片子,怎么能管好偌大一个苏家?
然而苏明昼还真就在一次次的明枪暗箭中撑了下来。
即使学会了世家之间的圆滑与逢迎,她依旧豪爽得如同一把泼了酒的长刀,堂堂正正,雷厉风行。
当年苍梧陆的那场魇灾,就是她顶着所有压力,频繁向天阙殿上书陈词,才为明雪她们挣来支援。
提到苏姊,自然想到了苍梧陆的魇灾。
明雪眉头微蹙,喃喃问:“当年苍梧陆的魇灾,是怎么平的?”
魇境会吃记忆,尤其是她这种睡了很久的百岁老人,是真的记不起来。
苏行夜也记不太清,因为当时他力竭陷入半昏迷状,是林九音和仇苍一左一右拽胳膊给他拖出来的。
林九音还记得,但她望了檀溪一眼,没有说话。
许多事情都由苍梧陆魇灾而起,檀溪当年尚有少年心气,尚敢拔剑直言,无畏亦无惧。
如今魇灾重现,他的心境却已不好揣度。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个中滋味。
林九音沉默半响,摇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明雪看向檀溪:“你呢?别跟我说你也不记得,我不可能相信的。”
“我记得啊,”檀溪慢悠悠,“但我不打算告诉你。”
明雪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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