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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第1/4页)

槐稚进了屋,见崔景辞在,唤了他一声。

他坐在那里,手托着下颌,暖黄的光影稀疏地落在他的眉眼之间,看着有几分柔和,崔景辞问她,“可曾在家用过晚膳了?”

槐稚却是反问,“你可曾用过?”

崔景辞点了点头,说自己用过了,槐稚也点了点头,说用过了。

崔景辞柔声道:“你在外面累了一天了吧,先去净身吧。”

槐稚身上的味道很干净,若说京城贵女的气味,是鲜嫩的花香,那槐稚身上的味道像是青草的味道?他不知道如何形容,只是知道槐稚回去了一趟之后,身上的味道变得有些浑浊,应该是从垃圾堆里沾回来的,对崔景辞来说,闻着不舒服。

槐稚并没有听出崔景辞言下的嫌弃之意,只觉得他这人还挺体贴,她在槐家确实是出了好些汗,那里又挤又小的,空气也不怎么流通,实在是闷得人厉害,她身上黏腻得难受,听了崔景辞的话进去净身了。

待到出来之后,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这府上擦头发的帕子也是弥足金贵,槐稚捏着柔柔的帕子,肚子里面还在想着今日在娘家的事。

她想,或许崔景辞的提醒是正确的,她往后确实不能再同他们往来,今日光是回去一趟,便是各种试探打听,收了那么些聘礼尤觉不够,还欲从崔家取更多的东西走。

槐稚也并非那么愚孝的人,她现在就算是欠,那也不是欠他们。

就在这时,身后的崔景辞突然开口了,他问,“今日回去,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槐稚叫他突然一问,猝不及防,但很快回道:“就只是问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槐稚甚至不敢回过身去,不敢去看崔景辞是何神情,她家里人,确实很让人羞愧。

崔景辞“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是如何说的?”

槐稚咬唇道:“我说过得很好,尤其公子是个好人。”

真的,除了第一夜疼点外,她觉得没有哪里不好。

崔景辞是个挺好的人,他虽病着,但槐稚看得出来,他待人还是挺良善的,对她这么一个不算怎么样的妻子,也很好,很体贴。

槐稚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觉得自己下半辈子是给他当牛做马都使得。

崔景辞走到她的身边,接过了她的布巾,长指揉搓着,替她擦拭头发,槐稚从面前的铜镜中看到身后之人的面庞,他嘴角轻咧开一点弧度,眉头却是轻轻皱着,看着像是有一点的不高兴。

他说,“槐稚,你又喊错了。”

槐稚以为他有些不高兴了,马上红着耳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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