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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第2/6页)

拜完了天地,随后,就叫人推入了洞房。

槐稚生性老实,坐在花轿里面,从始至终就端端正正坐着,连盖头的角都不敢掀开一下。

她以为天还亮着,殊不知,从南城的胡同巷子到崔家门口,拢共过去了两个多时辰,那送亲的队伍一路下来,嗓子都快唱劈叉了。待一切忙完,天早不知何时黑了下来。

槐稚坐在洞房中,偶尔能听到外面丫鬟们走动说话的声音,窸窸窣窣不甚真切。

槐稚缓了好一会,几根细白的手指快拧成了麻花,直到现在,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她竟真就如此仓促地嫁给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

这事还要从一月前说起......

槐稚是个老实木讷的村女,家住在偏僻小巷,平日同母亲在京城一家绣坊做活。

她十八未曾婚配,那时候正被家里人逼着成亲,说是要许给城西孙家的二公子当小妾,孙家里挺有钱的,就是听人说,二公子的性子是个混不吝的,只会吃喝嫖赌,该染的习性,不该染的,全染上了,尤其喜爱玩弄姑娘。

槐稚不肯,可不肯也没用,被母亲成日绑在了绣坊里看着,生怕她会跑走逃婚。

正逢那段时日崔家有人来绣坊,找人去给长公子做夏季的新衣。

没有人愿意去。

她们都觉得崔公子害了大病,难伺候,怕出事。

绣坊里的人都不乐意去崔家做衣服,但槐稚她娘嫌有钱不赚是傻子,就把她推了过去。

槐稚那时候一心只有自己要给孙家公子那般的人做妾,面色镇日惶惶不安,但又唯恐怠慢了崔家的那个病弱公子,只得强撑起了精神。就这样来往了几趟,槐稚在崔家为长公子量体裁衣,选定样式,谁知最后一次再来为他送衣裳的时候,突然被他叫去跟前服侍。

他房中的下人们不知去哪里躲懒了,喊她帮忙倒杯茶水,槐稚照做了。

然而这就出了些小插曲,崔公子不小心呛了水,猛地咳了起来,看上去快将半条命咳走了。

槐稚在旁边吓得比他的脸更白,生怕他就要这样死了自己也要没命,慌忙为他拍背顺气。

好在,崔景辞没死。

谁知崔景辞缓过来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姑娘可曾婚配?”

槐稚有些懵了,他那第二句话叫人更懵,他说,“我身子不好,家里人正想找门亲事冲喜,姑娘可否愿意。”

槐稚觉得莫名其妙,觉得这事太过突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甚至有些怀疑崔景辞伤的是脑子,不然怎么会问她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这种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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