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靳棠睁开眼的时候,脑袋又昏又沉。
然后是喉咙传来强烈的不适感,洇一下就像是扎了千万根银针似的疼。
“别动,挂着水呢。”陶珺见她要动,连忙叮嘱。
“唔…”俞靳棠勉强撑起来些身子,“我这是…怎么了。”
“妹妹,你低血糖犯了,还好晕倒时没撞到脑袋。”陶珺说,“不然可不是一瓶葡萄糖就能解决的了。”
没撞到脑袋。
那撞在了…
晕倒前最后一点的记忆复苏,她猛地睁大眼睛。
景丞迟…她记得她最后倒在了他前面,然后……
她舔了舔嘴唇,犹豫着问:“姐姐,是谁送我来的?”
陶珺立马转过身来,就知道等一等还能等到糖点,她故意挑眉:“一个小帅哥,男朋友?”
“啊?”俞靳棠连连摆手,“不、不是的,同班同学。”
一个朋友,一个同学。陶珺摸摸下巴,心想这还是对双向暗恋。
果然只有高中校园的沃土,才能培养出这么又纯爱又青涩的感情,真甜。
“他走了,说还有比赛。”陶珺立马道,“不过你不用失落!他走之前可担心你了。”
俞靳棠:“…好,谢谢姐姐。”
景丞迟还有好几个项目的决赛都要比,俞靳棠想了想,还是给他去了条消息说自己醒了,免得他担心。
离吊瓶挂完还有一阵,俞靳棠往陶珺那边看去。
她正捧着一本砖头似的书,乌黑发亮的头发被随手挽在脑后,一身白大褂在阳光里显得崇高又端肃。
“姐姐…你是医生吗?”
“还不算。”陶珺面露苦涩,叹气,“只是医学生。”
俞靳棠笑笑,学医辛苦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陶珺看过来:“怎么,妹妹喜欢学医?”
“我…”俞靳棠没想过这个问题,“还好。”
“我以前给…别人包扎伤口的时候,就是觉得那种感觉很不一样,他流了很多血,多亏我帮他止住了,不然…”俞靳棠现在回想还是一阵后怕,“有点像…我短暂地救了他。”
“他流那么多血,不害怕?”
俞靳棠想了想:“当时没来得及害怕…后来回家倒是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陶珺点评:“和我第一次上手术台的时候一模一样。”
俞靳棠冒昧问:“姐姐,我能加一个你的好友吗?”
“当然呀。”陶珺走过来,让俞靳棠扫她,“不过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我可不劝你哦。”
“不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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