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绾甯跟在他身后,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疏离的冷意,知道他生气是板上钉钉的了。
只是她实在没经验,在一起之后,薄瑾杉从没凶过她,连冷脸都很少有,他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包容接纳她的所有,所以眼下这般情形,她更多是害怕。
孟绾甯跟在他身后,脱衣换鞋,佣人迎上来把两人的外套接过去挂好。
薄瑾杉只留一件衬衫,揉了揉脖子,回卧室换衣服。
孟绾甯跟着他,坐在卧室门边的凳子上,看他绷着脸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又随意套了件休闲上衣,然后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进了书房。
她咬了咬唇,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拢的一瞬,孟绾甯再也克制不住翻涌的情绪,从背后贴上去,环住他的腰,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唤了一声:“瑾杉。”
她胆小又大胆。害怕薄瑾杉生气却又敢直呼他的名讳,十六岁的年龄差,她从不唤他敬称,也不像旁人那样叫他先生,而是叫他瑾杉,有种隐秘调情的意味。
佣人恰好端茶进来,瞧见这副光景,尴尬地愣在门口。
薄瑾杉微微抬手,示意她先出去。
孟绾甯年纪小,许多事都看不透拿不准,在这段感情里,她一直都是自卑的那一个。
“你是不是生气了。”孟绾甯哭着问,语无伦次地解释方才的事,“我真的跟那个男生没有任何关系,我、我已经拒绝他了。”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洇进他柔软的毛衣里。
她贴着他的脊背,能听到他的心跳。
那样宽厚,那样有力。
这样的男人,能跟他在一起,已是命运的赏赐,因此他越是沉默,孟绾甯的心就越是往下坠。
“我知道。”薄瑾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都看到了。我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出去。”
孟绾甯潸然泪下,却不敢在这时忤逆他,只得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乖乖退了出去。
家里有佣人,孟绾甯连哭都觉得不自在。
薄瑾杉那场会开了一个小时,她便赤着脚在院中的雪地里哭了一个小时。
她怕薄瑾杉不要她,怕薄瑾杉丢下她。
她已尝过薄瑾杉的好,那份宠溺,那份包容,无一不让她沉沦。还有那日渐沉迷的爱欲,她对他迷恋至深,爱到无法割舍。如果他真的不要她,那还不如彻彻底底地别管她。
薄瑾杉开完会出来,寻了一圈不见人影,被佣人告知她在雪地里不顾阻拦冻了一个小时的时候,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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