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绾甯咬着下唇,从这个角度,能将薄瑾杉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面前的男人成熟冷峻,英挺的眉下一双薄唇,不笑时显得有些严厉。三十多岁的年纪,眼尾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细纹,举止松弛有度,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韵味。
只是从他的神情里,能分明觉出他心情不佳。
“瑾杉……”他把棉签和烫伤膏收回医药箱,起身时,被她攥住了衣角。
他“嗯”一声,敛眸看她一眼。
就这一眼,孟绾甯彻底慌了神,也顾不得心里的委屈,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道:“瑾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么久没回来,孟绾甯怕自己扫了他的兴。
“没事。”薄瑾杉俯身,合上医药箱。
孟绾甯攥着他的衣角不放手,哽咽道:“我刚才走神了,你别生气。”
方才被薄瑾杉抱过来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肩上披的薄纱滑落一半,连带那侧睡衣的肩带也掉了下去,一侧肩膀裸露在空气里。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散在胸前,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薄瑾杉别开眼,克制着不亲她,捏了捏眉心:“伤到的是你,跟我道什么歉?”
“我怕你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薄瑾杉把她的肩带拉上去,握住她的肩膀揉了揉,“好了,回去睡觉。”
“可厨房还没收拾。”
“明天让佣人收拾,烫到的地方不要沾水。”
薄瑾杉说一不二,不待她反驳,便将她抱起回了卧室。孟绾甯还想挣扎,却被他扣在怀里,低声命令道:“睡。”
窗外雨声未停。
男人的臂膀宽厚温暖,孟绾甯轻声哼,枕在他的胸膛上,往上抬了下手臂环住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稳地睡了过去。
*
这一梦,冗长而绵沉。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薄瑾杉不在身侧。
孟绾甯目光凝滞片刻,昨夜那些荒唐事涌入脑海,不禁闭上眼,懊恼地轻嘤一声,抬手覆在脸上。
淡淡的药膏味沁入鼻息,她睁开眼看了看。
多亏处理及时,烫伤处已好了大半。
起身寻了一圈,不见薄瑾杉。
他向来如此,来去无踪。而她的心,也随他一同空了。
下午公司有拍摄任务。孟绾甯瞥了眼时间,昨日被薄瑾杉折腾太久,这一觉睡得太沉,已经迟到了一会。
她匆匆洗漱,薄薄涂了一层淡粉唇彩,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
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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