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河回想起当年看那本书时的心悸。
很难想象,需要如何的忍耐,一个人才可以在枯井中久坐十年。
从满心期待到恨极而亡。
林安看穿张青河的悲悯,但他就是想卖惨,趁机钻进张青河的怀抱,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发上,主动蹭她。
如果足够可怜就能够留住她。
有什么不可以?
张青河从内心的翻滚中冷静下来,摸着林安的额头,“林安,你发烧了。”
“既安,既安,既安,你为什么叫我林安?”
林安继续埋在她的肩头撒娇,宛若小猫炸毛,只抱怨着她为什么总把他隔绝开。
在她这里,他不能是假人。
张青河压住内心的无奈,宠溺地把他抱进臂弯,“既安,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她只有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才对自己温柔。
林安狭隘地想,最好一辈子生病,就赖在她床上。
张青河接过小锤递过的药,一勺一勺地喂林安喝下。
林安的眼泪如雨帘滑落,这次张青河倒是没拿垃圾桶来接,而是停下手里的动作,温声问,“怎么了嘛?别难过了。为一个坏男人,不至于。”
林安拽过张青河的手霸道地禁锢着她的呼吸。
他是被感动到流泪。
生病的时候有爱的人陪真好。
为一个莫须有的男人?他才不会。
许久后,张青河才推开他,强制要求他关机。
“好好休息,我得回去重新排通告单。明天是重头戏,估计你拍不了。”
林安最恨张青河的工作。
工作坏,青河好。
他直接从背后环抱住张青河,“不准你走,陪我。”
“别闹,真的很幼稚。”
林安心里的愤怒翻涌而上,艰难地压不住难听的话,自嘲地说,“制片,如果他们都知道我爸是诈骗犯,你这个戏会不会死掉,我呢?还有未来吗?”
张青河起身,严声反问他,“你是真的想做演员吗?还是赚完钱转身就走?如果你把这个工作当作事业,你的父母是谁,重要吗?你自己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林安被问住,他都没有被别人负责过,为什么总要为别人负责,当个好人。
自己?他就没觉得有过自己。
从小母亲去世,就被小姨收养,送去各种剧组和做练习生,耽误了学习,结果青春期升高暴长,又遇变声期。
他又被抛弃。
好不容易,他才勉强上完高中,考上大学,却只能靠申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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