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医院做康复治疗。”
“好。”
他转身朝卧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买了个黑森林蛋糕,放在冰箱了,你想吃的时候记得拿。”
身后没有任何回应。
卧室门关上。
她终于动了——
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运转的低沉风声和卧室门缝下透出的光。
—
这是任婉怡第六天坐在信贷公司楼下。手里的望远镜换了个更高清的,她仰卧在副驾驶,紧盯办公楼大门。这几天,她一会在前门,一会在后门,生怕错过什么,但始终没看到鸡冠头。
大花臂下楼,站在路边和小弟说话,往马路对面瞄了一眼。任婉怡在望远镜里和他对视,惊出一身冷汗。她下意识放下望远镜,车窗贴着反光膜,车内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她稍稍松了口气。
大花臂转头继续和小弟说话,似乎是没注意到她。
但她意识到不能这样盯下去了。
她只有这辆车。
总停在附近,太显眼了。
等大花臂和小弟离开后,任婉怡又等了一小时,开车回家。
—
次日,她去了曾经工作过的网推所。
前台换人了,不认得她,把她当成委托人,询问她有什么需要。
她问:“现在有哪些律师在所里?”
前台顿了顿:“您有指定的律师是吗?”
前同事夹着公文包下楼:“哟。稀客呀。婉怡怎么来了?”
“赵律。好久不见呀。”
“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要分我一杯羹么?”
“哪有大案。我有点事想咨询。”
“急么?我手里有个案子,现在要去见委托人。等我回来聊?”
“你去哪?”任婉怡跟上,“我开车送你。”
“信贷公司。”
“刚好。顺路。”
“咦?”
“车上聊吧。”
“行。”
两人在车上,任婉怡像聊家常一样抱怨最近的遭遇:“还是那跳楼案。最近又被人挖出来了,我的直播账号私信全是骂我的。我在想我被骂了,会不会有人去骂信贷公司,如果有,可以联合起诉。”
“应该没有?”赵律不确定,“没听他们提。”
“那件事和你没关系啊。我们的工作就是为委托人辩护啊,法院也是根据证据、事实、法条去判。只是有些事实可能很难让人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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