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谦虚。今年芦城的最佳青年律师提名名单里可有你呢。”
任婉怡笑了笑:“提名而已啦。”
材料多,李柏轩的手在键盘上翻飞,噼里啪啦的。任婉怡不再和他聊天,随手翻开桌上的公考资料,页脚有个哭脸,灰色的,很苦,还挺像他的。
丧气这个词似乎从她第一次见到李柏轩就笼罩在他头顶。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法考考场附近。
她开车去附近办案,路过考试院,看到一个男学生蹲在地上摸索,像是在找什么。她下车,问他是否需要帮忙?李柏轩说眼镜被人撞掉了。
任婉怡在不远处的行道树下找到,但被人踩成两截,左边镜片不翼而飞。
李柏轩拿着单腿镜框挂在耳边:“勉强用吧。”
任婉怡问:“你近视几度啊?”
他说:“600。”
“我近视450。”她摘下眼镜给他,“先给你吧。总比你这样好。”
“谢谢。留个联系方式吧。”
“送你啦。我经历过法考,知道这很重要。祝你通过!可能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两人再见面就是在法院了。
单位的同事都叫他‘小娟’。因为分配到一组的法官习惯这么叫,书记员更换快,法官年纪大,记不住也懒得记,统一叫‘小娟’,李柏轩是组里的第六任‘小娟’。
书记员负责庭前的收材料,扫档录入系统,排期、通知开庭,开庭时全程记录,庭后通知律师领取判决书。两人因为工作,几乎天天见,逐渐熟络。书记员钱少事多,是法院里流动最大的岗位,他想辞职,但没勇气,一边工作一边准备公考。
他个子高。
法院配备的办公桌矮。
总驼着背打字,看着更致郁了。
任婉怡拿铅笔公考题页脚画笑脸,写上‘加油!你超棒的!禁止丧气!’
这句是他写给她的。
现在她送还给他。
陷入舆论危机的那半年,任婉怡休假在家,不敢出门。最怕朋友们问‘你最近如何’。她只回了李柏轩的消息。对方告诉她案件判决下来了。她全副武装地去法院领取判决书。
刚进门,李柏轩就朝她招手。
她压低帽檐:“这你都认得出来?”
“是啊。谁能不认得你任大律师?”
“唉。现在是过街老鼠啦。”任婉怡自嘲。
李柏轩安慰:“网络热点都是一阵风,很快就没人在意了。真的。”
“我很难受。”封闭在家两个月,这是她第一次出门,闷在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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