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脸色。
伊莉斯本来该在汤普金斯医生摘头罩的时候闭上眼睛的,可那会她正在帮医生拎包,又被指挥着拿水和其他东西,实在没有这个闲暇,就这样看见了好心人的正脸。
emmm……坦白来说,欧美人的长相对一个灵魂的老中人来说实在难以辨认,再加上汗水、血痕以及几天不刮就长了满腮的胡茬,她完全看不明白对方长什么样,只觉得乱糟糟的。
她又在医生的指示下帮忙把好心人推进升降梯。
“过来,孩子,”汤普金斯医生说,“和我一起上去。”
伊莉斯感到诧异:“……啊?”
她现在应该算是身份不明人士吧?介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身份,怎么就又让她看正脸又让她进入应该是超级英雄秘密基地的地表范畴了?
难道说她使用的这具身体是什么知名人物吗?可医生刚才问她名字的反应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等一下,她后知后觉,医生好像也没挡脸。
汤普金斯医生似乎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我该感谢你为他及时处理了伤口,伊莉斯,”医生说,“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同样需要这些,比如一个热水澡,一碗汤,一张床……”
伊莉斯闭上眼睛。
温热的水流从发顶流淌到脊背,她打了个哆嗦,被湿衣服包裹太久的皮肤终于恢复了感知温度的能力。
汤普金斯医生特地给她开了一小支玻璃瓶装的药水,说是预防感冒。
她伸手擦了擦布满水蒸气的镜面,几颗水珠顺着镜子滑过那张和记忆中相仿、年龄和细节却对不上的脸。
“你已经安全了,孩子。”
伊莉斯拿起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淡棕色的药水落在浴室的地板上,很快就失去了颜色,随着残余的水流一起渗入地漏,找不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