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就会指使我干活儿,自己在店里吹风扇吃冰棍儿。”
陈梦蝶单手掌车把擦了把汗,她头发要长不长,要短不短的,正好卡在脖子,一出汗全黏脖子上了,难受得要死。再加上她一半脑袋编的脏辫,因为本人比较吝啬,舍不得拆开,毕竟理发店编一次好些钱的,每回洗头都只是用手指肚蹭一蹭,所以小一个月没痛痛快快洗头了,感觉整个脑袋又馊又痒。
天热,大街上只有行色匆匆几个人,油柏路上有一层烤热的空气在翻腾,陈梦蝶真是浑身不得劲。
后车座别着一大包货物,竖着绑的,好赶上她人高了,她佝偻着腰,努力往前蹬,蹬一脚就在心里骂一句乔扒皮。
乔月自从有了qq号,进货都方便多了,熟悉的来往久的线上选货寄过来就行,不过她这样的小气鬼自然选择平邮,就是普通包裹,得自己去取,所以就让陈梦蝶去邮局取。
陈梦蝶也是,寻思店里到邮局不远,骑自行车来回用不了一个小时,哪知道这批货这么重,光绑到自行车上她就花了得有半小时,还绑得歪歪扭扭,不难想象,回去了乔月一定会阴阳怪气她跑哪儿去偷闲了。
她就是舍不得来回两块钱的公交费,结果。
“老板,拿瓶七喜。”
咕噜咕噜几口,带着气的冰凉的饮料沿着喉咙一路向下。
太爽了。
陈梦蝶觉得自己这才活过来。
小卖铺也有电话,陈梦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乔月打电话,毕竟她也是这样,在外面遇到一点难事一定要找她来帮忙,自己怎么就不能反着来呢,但是……
她想到出门时候乔月扬着眉毛咧着大嘴巴边笑边跟她说。
我劝你还是坐公交去,别到时候自行车骑过去了骑不回来,那么——一大包的衣服呢,你这瘦弱的小身板。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把手上的十字绣放到桌子上,最近她又跟别的档口老板学绣十字绣,那是心思细的人才能做下来的,乔月就是一大马哈,一半的时间都在拆线,有时候说自己年纪大眼神不好,还强迫陈梦蝶替她绣。
陈梦蝶本来还没那么确认要骑自行车去呢,但乔月这样说,不知怎的,她脑袋一热就倔着一定要骑自行车去拉货了。
乔月是说了要给她报销坐公交车的钱了,都打开钱包了,但陈梦蝶头也不回走了。
因为上回她感冒乔月给她买一回药,结果天天说天天说,天天在她耳边磨叨,所以她才不要乔月手里抠出来的钱了,她就骑车去,笑话,多重的东西她没拎过。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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