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你还不服?以前让你种到我们家门前那是张宇怂包蛋一个,种久了真当这是你们家地盘啦,别说你,就是你家男人回来了我也不怕,瞧他那小矮个,蹦起来都够不着我脑门儿,一巴掌扇到山那头去了,你还不服?我告诉你,你再敢晚上偷摸种我家门口来一回,我跳墙进去把你家鸡鸭全掐死了!人不是玩意儿,养的牲口也不是玩意儿,你家那死鸡再敢来叨我的花,我把那脖子全掐断了……不信你就试试?看看谁能耐,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乔月大名……”
之后的话越来越不中听,带着爹妈的骂,屋里的李嫂子气得一口气要上不来,旁边婶子赶紧抓住她手,可不能出去,不是别的,她们也打不过那个乔月呀,之前不是没动过手,谁不是被她挠一胳膊疤,那女人疯起来不要命又不要脸的。
最近这段日子瓶盖街可算是热闹了,还不是那个老光棍张老师找了个这样的婆娘,天天找这个打找那个骂的,整个瓶盖街都要跟她结上仇了。
以前张老师人多好,谁家困难啦,借个几百块钱周转从来不说还。周末怕小孩瞎跑闯祸啦,直接送张老师家让辅导就行。就连张老师的院子,那都是愿意让出来让大家伙种的,如果忙没时间照料,让张老师帮忙除除草捉捉虫,人家张老师从来不说什么,但等这个该死的乔月来了,什么都变了!
光要账她就要了得有半个月,在没认识张宇之前,乔月可不知道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好心人呐。自己穿带布丁的袜子,大窟窿小眼子的内裤,用了十多年的破水杯,但几百几百地往出借!那些钱听着都不多,这么多年攒起来可是一笔大钱了!甚至每个月到他发工资那天,专门有人蹲在他门口排队借!
乔月越要账越生气,越要账越生气,骂人骂得她嘴角都起白沫子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张宇这样窝囊的蠢货!真想把他脑袋壳敲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乔月一边骂人一边嗑着瓜子,掐着腰踮着脚,想到哪句骂哪句,然后“呸”地吐出来一个瓜子皮。等骂完了,手里那一把瓜子也嗑完了,给人家大门口留一地瓜子皮,自己嘴角还粘一片,满不在乎的抹了一把,吐口唾沫换下一家。
当然人家也不是大傻子,就尤着乔月这样骑到脑袋上骂,一是因为确实理亏,细数这瓶盖街,几乎就没一户人家没占过张宇的便宜。再者,乔月认识一帮台球厅的混子,开始是叫着那些人来要账,头发染的五颜六色,脖子上挂的叮叮当当,跟□□似的,吓死人。他们可都是老老实实的小市民,也就敢占点老实人的小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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