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厌楼昏迷不醒,躺在木屋简陋的板床上。自李乐识把他拖回来开始,他紧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而头顶那双耳朵始终支棱,也没退下去。
李乐识对乌厌楼的耳朵实在好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毛茸茸又柔软的触感,耳尖还能随意翻折,像小狗耳朵一样,稍微碰痒了,还会轻轻一抖。
她玩上瘾,简直爱不释手。
难得这么暴躁的人,能乖乖躺着任由她蹂躏。
就是他躺的舒服,她快撑不下去了。
她在这样的野生环境很难存活,不会打猎,没有野果,只能扯点树叶勉强充饥,逃跑太急,光顾着带药,居然忘了最重要的食物。
李乐识长叹口气,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那日,他昏过去后,她用藤条拖着他在雪地艰难前行。她一个人踩着雪,丢掉身上所有重物,才能勉强拖动他。
幸好沿着他走的方向,没多远,有间废弃木屋,能暂时抵御风雪,够他们歇脚。
她安顿好他,又趁夜折反,把沉重的背篓拖回来。
乱葬岗的林子广袤阴森,一眼望不到头。小木屋藏在密林中,她猜想,大概是之前被狼族追杀的人,曾在这苟且了一段时日。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漏风的门窗被拍打得框框作响。李乐识松开他的耳朵,缩进熊毛毯里。毯子不大,要和他贴得很近,才够盖住两人。
乌厌楼的体温向来很高,高到她无法分辨是正常温度,还是发烧生病,不过在严寒里,靠着他暖得像团火,很舒适。
李乐识侧身窝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几缕初阳从漏风的窗隙洒进来。
李乐识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抬头,正对上一双金褐色的兽瞳,那双眼睛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怒火正在不断蓄积。
她心头猛地一跳,然而还没等她从冲击中回过神。乌厌楼已右手高举一截尖锐的断骨,左手撑在她的身侧,双膝骑跪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身下。
“阿楼!”
“你叫什么!!!”乌厌楼怒火喷涌,厉声暴喝,断骨对准她的脸,猛刺下去。
李乐识本能翻身躲避,竟奇迹般挣脱他的囚困,抓着毛毯狼狈滚下床。
下一刻,‘咔嚓’一声。
骨尖瞬间刺进她方才躺着的位置。
床上的人偏过头,眼底戾气翻涌。
她攥着毛毯,心口狂跳,惊魂未定看向他,任谁一大早醒来,被突然刺杀,心都没法平静,好半晌才缓过神,面色苍白问道:“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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