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趾刺骨,那么强的握力,脚掌居然还在,真是命大。”
“听闻是去西蛮狼族和亲的中原公主……”
“是吗?那可就有意思了……”
寒夜,两道模糊的身影拖着铁链从营帐外路过。
……一只血淋淋的手从沼泽湿草里伸出,拽住她的脚踝!
李乐识从噩梦中惊醒,弹坐起身。
冷汗浸湿后背,她环视一圈漆黑无人的营帐,松了口气。
营帐不大,破烂陋小,湿寒填满所有空隙,冻得刺骨。
高矮不一的木墩隔开湿泥,架起一块薄木板,是她的床。
方才起身动静太大,床板不堪重负,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而她穿着两件腥臭的素衣,布料粗糙、袖口与领子磨损严重,还有洗不掉的血渍——听说,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她不禁打个寒颤,头皮一阵发麻。
好在盖的熊皮毛保暖且不算太臭。
这不是她第一次醒来,算起来这是她被半路救走的第十天。
救她的人是谁,尚且不知。
目的为何,不知。
如何离开此地,更不知。
脚踝处的伤口隐隐作痛。营帐太黑,她正想点起床头的灯查看伤口。
突然,夜风撞开帐门,她手一抖,烛台砸进泥里,一声闷响。
一道身影在帐门前僵了会儿,显然也被声响吓着了。半晌才快步走到床前,捡起掉落的烛台,点上微弱的光。
“公、公主,你、你醒了。”
李乐识借着光,看清来人,“萨琳。”
萨琳是寨子里的丫鬟,也是唯一的医师。这是李乐识第一次醒来时,萨琳自己说的。十天过去,李乐识养伤无法出帐子,唯一见过的人,就是萨琳。
萨琳一副标准中原姑娘长相,清秀灵气,但性格怯懦,一点风吹草动便能吓破魂。
脚踝未愈合的伤崩裂,松垮的纱布包不住血,血浸湿木板,滴了两滴进湿泥。
萨琳取下血淋淋的纱布,手抖得比李乐识还厉害。
“我来吧。”李乐识接过她的纱布给自己包扎,她又一次问出多天来萨琳未答的问题,“和我一起的少年醒了吗?被安置在何处?”
萨琳取药的手一僵,面色瞬间白了,“他……他……他跑了……”
“跑了?”李乐识怔住,快速给自己包扎好,“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一个时辰前。”萨琳见她要下床,摁住她的手,“寨子里的人去追了。”
“他伤得比我严重,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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