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也淘气不起来了。
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淘淘。
晚间,谢鸰听着狗叫和蝉鸣,心里惦记着家里那条老狗,又昏昏睡了两天。两天后,狗声消失了,只剩下蝉鸣和林子里布谷鸟的叫声。
风和日丽的一个中午,徐孜来了。
见到门被推开,谢鸰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后知后觉这样的反应太蹊跷,又迅速抿上嘴,紧紧盯着进屋的徐孜。
“雨可真够大的,昨天我下山了一趟,”徐孜把手里的碗和杯子放在他的床头,“你有想我吗?”
她抬头看他。
“希望答案和你一样是可爱的。”
谢鸰望向她送来的食物,天天喝的白粥里竟破天荒多出了几片肉。
徐孜轻轻一笑,“吃吧。”
谢鸰咽了口唾沫,在她的注视下,把肉夹进嘴里。脸色在咀嚼中变得越来越古怪。
“这是什么肉?”
“羊肉。”
虽然很膻,但明显不是羊肉,他不是没吃过羊肉。
当肉滑过食道,他忽然想到什么,颤颤地望向站在眼前的徐孜。
“这不是羊肉。”
“也许是野猪肉吧,我记错了。”
“是狗吗?”他痛苦地盯着她的脸,“附近那条狗?”
徐孜没说话,那张脸一如既往地,毫无生气。
谢鸰把碗放到一边,弯下腰抠嗓子,除了口水什么也没倒出来。
“不是狗。”
谢鸰满嘴酸水,眼角也泌出了泪,“那——那条狗呢?它为什么不叫了?”
“谁知道,”徐孜耸了耸肩,笑了下,“可能不想叫了吧。”
谢鸰埋下头,又干呕了起来。
“是什么肉有那么重要吗?”徐孜走上前,拿手顺他的背,“能填饱肚子的肉,就是好肉。”
“你走开。”
谢鸰躲开她的手,往墙上靠,“把这碗......也拿走。”
“谢鸰,”
徐孜端走那碗粥,声音像前几天的雨水,凉丝丝、稀沥沥地从他耳边流过。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就算是人肉,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狗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走了。
后面的五天,徐孜都没来送饭,他也再没听见犬吠。
谢鸰趴在床上,虚弱得动弹不得。他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那只灰老鼠,被徐孜一脚踩扁。他看到肚子里的内脏像烟花一样四射。
醒来后意识到,也许这不是梦。
徐孜也许会杀了他。
因为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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