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奶奶家吃晚饭,就看到你了。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个地面烫得能把你烤熟。我把你拖到了阴凉的地方。我没有手机。我不爱用手机,但在学校没办法……我就回去开了我叔叔的面包车。那家超市是我叔叔的,我偶尔会来帮他看店。暑假,或者寒假。我们见过几次面,但你好像不记得我了……”
她声音忽高忽低,像在讲故事,低时能听到哽咽,高时又能听到笑意。
“我把你拖到面包车上,啊,就是那种送货的面包车。我帮你简单处理了伤口。你当时好可怜,浑身脏兮兮的,身体也摔破了,还流血。幸好没伤到脸,只是颧骨有点淤青,瞧……现在好了。”
她说着,伸手去碰他的脸,谢鸰本能地后避。
“看来你的心灵也受到了伤害,”她收回手,脸上重新浮现了温度,对他投来母亲般慈爱的微笑,“不过,我会治好你的。”
“那我现在在哪里?”谢鸰云里雾里地听着,艰难翻身去扒那个窗户,与其说那是个窗户,不如说是个通风口,只是装了一个玻璃窗。透过玻璃,他除了月亮,什么也看不见。
“当然是我奶奶家,我奶奶家,是避暑胜地。”
谢鸰脑袋一片混乱,“为什么带我来你奶奶家?你奶奶呢?”
“死了啊。”
谢鸰回头看她,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你现在把我送回去,我会付车费。就送到那个……事故地就行。我自己想办法。”
谢鸰盯着徐孜。肌肉绷得太紧,脖子连着肩膀都在隐隐作痛。
徐孜那湖面一般平静的脸庞泛起涟漪一样的笑容,一圈又一圈漾开。她弯腰把地上的纸拾起来,“我想你可能撞到了脑袋,所以还有点神志不清。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会来看你的。”
说完,她朝房门走去。
“喂!......”
谢鸰话还没说完,就见她把房门重重一关。咯噔。他听到了类似于齿轮咬合的响声。于是心惊胆战地拖着伤腿,连滚带爬来到门口,使劲拧了拧门把。
拧不开——
门被从外锁上了。
谢鸰勾着一条腿站在原地,后背被冷汗打湿。他心底一凉,忽然间无比绝望地意识到:糟了,这女的好像有病。
2.
呼——哈——
呼——哈——
热。
好热。
好痛。
谢鸰费力睁开眼,喉咙干燥得快要冒烟,浑身都疼,尤其是那条腿。
瘦弱的阳光从通风口处挤进来,正落在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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