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比......谢鸰想,大学完全是天堂嘛。
“巴甫洛夫在给狗喂食前摇铃,原本狗看见食物才流口水,后来光听铃声也流。这就叫条件反射——本来无关的东西,反复同时出现,就产生了联系。”
谢鸰用余光瞥见何培打了个呵欠,样子真蠢。他忍不住抿嘴嘲笑。
讲台上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别笑这条狗,其实你们也一样。游戏提示音一响,就忍不住点开玩。那些游戏厂商,各类短视频app,都是现代的巴甫洛夫。联结一旦形成,再消除就难咯。”
教室里冒起一片低低的笑声,谢鸰也笑了。
2.
七月上旬,期末最后一门考完。
何培拎着外卖推开门,嚷起来:“热死我了!”他环视一圈,箭步到程宴桌上捡起遥控器,“我就知道,又开这么高。”对准空调一顿摁,把温度调到了19度。
“程宴,你是不是肾虚?”何培回到自己位置前坐下。
程宴掰开竹筷子,来回一刮,“你试试睡在空调下面。”
何培抽了张纸擦脸上的汗,正要说什么,又见谢鸰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放进去。
“买那么早的票回去干嘛,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
谢鸰蹲在地上,抬头白了他一眼。
何培指了指自己,“我们都是明天的票,就你一个是今天的。”
程宴擦干净嘴,“我也是今天的。”
“你俩都是本地的,有爸妈来接当然不一样咯。”
谢鸰拉好行李箱站起来,“你是不是早上没刷牙,说话一股味儿。”
程宴使劲嗅了嗅空气,转向何培:“你喷香水了?”
谢鸰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若有似无的草木香,好像是他正在用的lelabo。但他今天没有喷。
“哟,”谢鸰立即乐了,“你不是说我心机吗?你自己不也——”
何培高声打断:“我姐扔给我的,我哪知道?不用白不用。”
程宴和谢鸰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笑什么笑?”何培把外卖重重搁在桌上,“明天就还给她,行了吧。”
“又没说不让你用。”谢鸰还在笑,“不过你不是说喷香水的男的都是……”
“闭嘴!”
谢鸰识趣地收了声,嘴角还翘着。
他转身回到桌前,对着镜子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镜子里的那张脸,白净清俊,脸颊带着一点未褪的红,一咧嘴,唇边就冒出两枚尖尖的虎牙。
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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