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洲令碎,只是一声极轻的响动。
但很快,整个三洲都被一股霸道至极的誓力横扫,似荡开无限远的涟漪,境内所有仙院尊者皆有所感。
田野间,粗布耕者放下锄头。
馔玉楼里,正百无聊赖地听戏的一黑一白忽地掀袍起身,讶然相视。
万道凛冽剑势间,有人收剑入鞘。
藏经阁浩繁卷帙中,书卷气浓重的阁主在往折子上按印章时,困惑了片刻。
……
梧桐林里,燕折青剑眉拧起,盯着捏碎玉佩的楚慈玉,薄唇微抿,面上几分不悦几分严肃。
“你在做什么?”
他没有消气,而且似乎更生气了。
燕折青冷脸时很唬人,目光算不上多寒冷,但确实是失望又冷淡的,令人发怵。
楚慈玉唇角慢慢拉平了,她垂眸拍掉残留在手心的粉末,伤口还在渗血,不过她没有在意。
她知道自己脾气很坏,在鲸洲是出了名的乖戾古怪,她告诉自己要多注意,但是面对燕折青时还是没忍住随性。
可能因为她被狗惯坏了,平时狗会委屈会跟她置气,但从来不会对她冷脸,也不会用这种目光看她。
在鲸洲时楚慈玉见过太多厌恶的目光,在这样的目光里,她总会很快地没由来地被激出一些躁意。但今天楚慈玉只是压着那股躁意,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确实是她太恶劣了。
楚慈玉重新走回梧桐树另一侧,坐下,心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是思绪放空地抚摸着指节上的芥子戒。
她手上每一个芥子戒都被装得沉甸甸的,所有空间都有被好好利用。来三洲的一路,仅有这几个素戒陪伴她,如不意外,未来也是如此。
三洲的天此刻是阴沉的,苍穹之下,被云雾笼罩的群峰连绵不止,仙院庄严肃穆地矗立着,抱山揽海,威严堂皇。它无疑是三洲最强大的组织,但想必此刻也正为仙洲令的出世惊愕着。
统御瀛、燕、蜀三洲的仙院,不过尔尔。
“你真是一点头都不肯低啊。”
燕折青忽然的出声打断了楚慈玉幽深的思忖。
他摘了片梧桐叶,折起又随手抛出。梧桐叶像小船,晃晃悠悠地飘,最后泊在她手背,盖住芥子戒。
楚慈玉微愣抬眼,只见燕折青已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前,他单膝半跪,给她掸去梧桐叶,高束着墨发的朱色发带随风轻飘。
“我承认我刚才语气是重了点,但你居然就不理我了,好过分啊楚慈玉。”
楚慈玉想说她没有那个意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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