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燕折青又从芥子戒里抽出两张傀儡符,他抬指注炁,炁经流处符文微亮,纹路灵动。同时,长剑无声出鞘,气势汹汹地驱了一只机关鸟过来。
“把傀儡符贴到姬妙音身后。”
燕折青对机关鸟下了机关咒令。
既然姬妙音睡不醒,那就不用醒了,有傀儡符操纵,就算睡着也能起来干活,不耽误。这就叫变通。
于是,机关鸟衔着傀儡符歪歪扭扭地飞出殿外,而烦心事一扫而空的原方野揽着燕折青的肩往莲华殿深处走,边走边赞,“还是你有招儿!”
他笑得眉眼弯成月牙。
“哎,你是不是忙完大典就要去鲸洲了?”
“对。”
“你为啥突然想去鲸洲啊?人生地不熟的。”
燕折青闻言墨瞳微动,些许郁色隐入高挺的眉骨,他兀自在心头把原由过了一遍,回答时讳莫如深,只道:“保密。”
总之,他一定要去。
原方野挠挠头。
这事他问了大概有七八回了,但燕折青无论如何都不肯说。
行吧。
“早去早回。”
*
仙洲大典正式开始那日,三洲开始落雪,整个仙院鹅雪纷扬,千山万峰皆堆白,盈满雪意,飘渺如画。
天色尚泛着鸦青时,无数自一十四洲各处远道而来的少年们便兴高采烈地结伴出了弟子客舍,一股脑涌进试炼场参与入院试。
他们的问道之路,或许就由此而启。
楚慈玉在大典前一夜就孤身到了三洲,她在仙院客舍落脚,简单洗漱后睡下,但等她再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大典的最后一日。
几个日暮悄然无声地结束,就连今日也过去大半了,眼下黄昏将近。屋里灰扑扑的,窗外薄雪未停,三洲仙院的客舍覆在遮天雪色中。
楚慈玉知道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或许真的会错过仙洲大典。
可她依旧窝在榻上。
她没有办法抓紧时间。
微塌的脊背紧紧贴着床褥,坐不起身,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痛得人冷汗淋漓,连抬抬手指很困难。
无能为力,无事可做,只好借着余光默默看窗外映进来的雪光。
这是楚慈玉第一次见到雪。
鲸洲风调雨顺,四季如春,从不落雪,是一十四洲人皆称道的好地方,而她前十余年来从未踏出过鲸洲,从未离开过那个好地方。
天越来越暗,支摘窗映入的光一步步退走,楚慈玉很轻地吐息着,撑着精神。
其实,仙洲大典可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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