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在安遥口中绕了一圈,斟酌之后还是没说出来。
不然如果严慕舟问她要怎么回,她只能说,打车加倒地铁加步行。
宁愿这么麻烦都不坐他的顺风车,未免过于刻意。
谁让严家老宅周边的公共交通如此不发达,孤零零地划出一大片地,离最近的地铁和公交车站都有好几公里。
但话说回来,严家几十年都在国内财富排行榜上名列前茅,平时进出这套宅子的人也非富即贵,都是车接车送的。
严老爷子当时修宅子选址,也压根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去考虑什么公共交通的问题。
安遥就装作无甚所谓的态度道:“到时候看吧,你顺路就行。”
剩下的半天假期就非常无聊。
严慕舟忙着跟家里亲戚长辈说话谈事,安遥找了客厅最角落的位置,捧着那本《悉达多》从头翻到尾。
这书篇幅本来就不长,她也不算是多爱看书的人,当年会问他借,好像也就是随便找个同他说话的理由。
因此,安遥以前问他借过的书还挺多,这本连翻都没翻过,时隔多年再打开,才发现这本书居然很旧。
而且不是久经岁月放久的,许多纸页都有反复翻过的痕迹,侧面甚至被翻出毛边。
严慕舟居然会喜欢这种晦涩到有些抽象的哲学类书籍。
与人生、成长意义有关的。
安遥粗略看完之后,随手又翻开中间一页,看到其中一句。
“目标如同远山,执着追寻时它总在后退,当你融入路径,山便在你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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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赏月环节更是坐牢。
前院的草坪被佣人摆上桌椅,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边,大多时间是在听老爷子训话,追忆往昔峥嵘岁月。
好不容易熬到散席的时间,等几个年长的老人都离开,安遥也告了辞,跟严慕舟保持大约三步远的距离,随他去紧挨院门的停车场。
司机已经先一步下车,替严慕舟拉开那辆宾利车的后排车门。
安遥也在他之后上车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揉了揉眉骨。
即使她没那么想坐严慕舟的车,跟他独处。
但比起跟□□他人寒暄尬聊,她还是会选严慕舟。
前排的司机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跟安遥上大学前常见的严慕舟的司机不是同一个。
大概是看到车上多了个陌生人,司机发动车子之前,多问了句:“严先生,是直接回余江公馆吗?”
严慕舟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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