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澍和钟梧攸一起在京师园站下车,再分开坐两路公交。
雪依旧纷纷扬扬的,并不算是很大。两个人并肩往车站走,地上只有很薄的一层雪,踩在地上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这点微小的声响夹杂在车流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记得全运会后自己在网络上搜索他的时候,新闻媒体说他是因腰伤才不得不退赛缺席那场混合泳的。不想在正主面前暴露自己在关注他的情况和比赛,那句“你腰伤还没有好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而是转为了一句明知故问的话。“话说你怎么在医院,是受伤了吗?”
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说的未免太显笨拙了,毕竟谁会在工作日的这个点往医院跑。
“欸,是老毛病了。”
他的语气很平缓,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有点冷这样的寻常小事,“可能,就再也不会好透了。”
职业运动员坚持下来的过程中都是在拿自己的身体拼命,拿健康做赌注,大多都逃不过提前透支身体健康这个命题。受伤就要休息,一练就会又受伤,周而复始,最后就会演化成顽疾。
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同为运动员,钟梧攸对此感同身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回应,只是仰头侧目去看他。他们站在雪里,路灯向下打过来,从她的视角看过去,何知澍的轮廓被照得半明半暗。
她看过他比赛的录像,现实里接触的时候他是没有在赛场上待人接物的那种疏离感的,像街坊邻里很有亲和力的大哥哥。
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即将开赛,这次的比赛地点就在北京,速滑馆边的这条路上的广告牌全是四大洲的海报。
察觉到身侧的钟梧攸放缓了脚步,何知澍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广告牌上打了灯,海报上定格的选手们身上都泛上了一层光。
“你什么时候升组来着。”何知澍问道。
“27年。”钟梧攸念出了这个烂熟于心的数字。
她等这一年太久了,明明从时间上出发已经近在咫尺,却还是隔了咫尺天涯的距离。
“等你升组之后大放异彩,比赛的海报里也会有你的身影。”
钟梧攸看着那张海报,听他这么说,只是嘴角弯了一点弧度,几乎察觉不出,“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你的单人海报。”
不是祝愿,像在说一个既定事实,她在他的一席话间听到的满是笃定。
但在自己这句话说完之后,何知澍顿感钟梧攸的笑是一抹苦笑,夹杂着迷茫和无奈,是因为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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