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刀轻轻松松地被她举到头顶,身体随着乐点旋转提刀,裙摆散开又收拢。
坚强,挺拔,她像是一朵剑兰花。
先是冰场周边的几个小朋友停下动作在看,再到后面连路过的行人都在驻足,不过钟梧攸并未注意到这些视线,依旧专注地进行着躬身转的动作。
她的旋转渐渐慢了下来,双手垂下,双腿收住,冰刀在冰面上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小点。周围响起零零碎碎的掌声,钟梧攸停下来喘了会后先是弯腰致谢,又继续投回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接着继续滑。
腿部的动作随着手臂伸展又收拢,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道弧线。途中她的脚歪了一下,何知澍以为她要摔倒,但她又很快稳住了轴心继续。
步法过后是跳跃。
阿克塞尔跳是唯一一个向前跳的跳跃,最好辨认,也是何知澍目前唯一能百分百准确辨认出的跳跃动作。
起跳的待机时间很长,摔倒。
不知道是多少次起跳又重新站起,钟梧攸脱力靠在挡板上,仰头喝了几口水之后就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何知澍捏紧了纸袋,纸袋的余温已经散尽了,里面的薯条一会打开肯定已经软趴趴的了。他并未走上前和她打招呼,就和方才被她吸引驻足的行人没什么不同,只在远处那么看着。
钟梧攸只缓了一会,带着还没平复下的不稳定呼吸继续滑了下去。
她依旧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周遭的视线和讨论声并没有影响到她。
何知澍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半。
也是游泳训练馆快闭馆的时间。
他一投身到自由训练时的状态是不管不顾的,注意力不会被别的东西轻易分散开。大多数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还在反复进行着起跳入水和翻身的训练,有时候保洁阿姨会先不打扰他只给他留一盏灯,有时候会先把他叫起,总之大家都知道何知澍总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馆的。
运动员这个身份标签,好像就标志着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挑战而存在的。
竞技体育被人为冠上了“热血”、“坚持”诸如此类的美好词汇。他们在赛场上的一次次突破,日日夜夜的咬牙坚持,大家会因此感动,会因此热泪盈眶,会在此收获力量。却时常忽略了这条路的规则从不只是优胜劣汰这么简单,还有自成一派的丛林法则。这条路通常违背人的生理机制,也是在透支人的生理健康。
自己究竟能练到什么份上,运动员自己也不知道。
只清楚,“命定的局限尽可用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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