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贼果然容易心虚。
费柴柴没想到刚才随口说的“买彩票”会被听了去,承认自己的声音是大了一点。
好在李屿原没起疑,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将计就计,一把抄起地上的竹篮,指挥道:“那、那走吧,去买彩票。”
说完,她目视前方,名正言顺地躲开了那道令人发慌的目光,朝着来时路自信出发。
谁知一只脚刚迈出去,又被一股来自竹篮的力道拉了回去。
费柴柴疑惑低头。
这只竹篮平时大概是张飞的玩具。
虽然干净,但提手处被啃得坑坑洼洼,衬得阻拦她的那只左手更加冷白如玉。
这是近距离观赏纹身的大好机会。
可费柴柴眼里没了艺术,只注意到那枚刺青像是落笔在了一道疤上,不由自主地俯身凑近看。
头顶却冷不丁落下两个字:“口水。”
“!”
费柴柴下意识背过身,反手擦嘴,结果感受到一片干燥。
“……哪有口水。”她回头问。
“篮子上。”李屿原松开手,插进裤袋,在她重新低头确认竹篮的时候,将后半句话补充完整,“有狗的口水。”
“……”
又被骗了!
费柴柴脑袋一昂,和他新仇旧账一起算:“那你没事拽我干什么!”
李屿原:“走反了。”
“……哦!”
就算这事儿不占理,费柴柴也要摆出态度,头发一甩,丢下坏男人,调头重新出发。
纤薄背影透着浓浓的怒气。
李屿原踱步跟在她的身后,思考着如何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可路过第三棵树的时候,小姑娘突然背着手,转过身,脸上怒气不见踪影,只剩好奇,毫无芥蒂地问他:“对了,你没有别的小猫要喂了吧?”
宁静夏夜,小路清幽,偶尔传来的虫鸣是天地间唯一的声响,犹如蚍蜉撼树。
李屿原脚步微顿,眼底的平静被轻轻撼动。
还真是不记仇。
第一次尝到踢棉花的滋味,他扯着唇角低下头,神情放松,晃了下手里的绳子,把问题转给“张飞”:“问它。”
“?”
为了应付她,连狗子都要利用?
费柴柴看不起这种舍狗为己的行为:“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推张飞出来算什么男人。”
骂得很直接。
李屿原却没多大反应,目光在她写满鄙夷的脸上兜了一圈,懒懒道:“有没有可能,到处捡猫喂的不是我,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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