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远远可见山门前各式各样的莲灯高举过人头,挨挨挤挤的水盆,被莲花灯晃出无数金属光泽,闪灼着过客行人的眼。
沈梨妆有些瞠目,退堂鼓悄然敲了起来,她咽干地问靖王:“人太多了,恐怕轻易是挤不进去的,要不……”
姬牧执她手,对耳朵里嘈杂喧嚣的声音亦感到不耐,皱起眉,平和地对她说道:“我们不用挤正门。”
沈梨妆恍然大悟,慈恩寺是沐姬氏皇室的恩惠而建,靖王是寺里的贵宾,无需与香客拥挤。
她尾随姬牧往慈恩寺偏门入庙内,沿途都有眉清目秀的法号慧通的小沙弥引路。
小沙弥介绍慈恩寺内历经百年的建筑,其中的雕梁壁画迄今色彩鲜活,尤其是一些五光十色的岩彩,斑斓地闪耀着,宛如金昭玉粹。
姬牧一手持着盲杖,将另一手让沈梨妆挽着,等小沙弥走后,他便听到了身旁似携了抱怨的声音传来:“佛门清净之地啊。”
姬牧的臂膀下滑,握住了她的手,“本王有分寸,过来。本王教你浴佛。”
整个慈恩寺都仿佛沐浴在金晖绚烂的圣泽里,梵音伴随暮鼓黄钟,清新怡神地缭绕在雕梁画栋间,如潮的人海里,也不知他从哪里变出来了一瓶玉瓷承装的浴佛水,水中斜倚着一支杨柳,恰如净瓶内滋养的杨枝甘露。
沈梨妆的手指托起玉瓷瓶,在他的指引下,往庭廊下最高最大的金身佛像走去,心里唱念他教的佛偈,虔诚念了三遍,到供奉金身佛像的池子前,将一瓶浴佛水浇灌在了佛祖的拈花指上。
大抵是错觉,她感到这瓶水浇在金身上后,眼前佛祖的容颜都像是更生动,更鲜活了些,连眉目都朗润了不少。
姬牧持着盲杖在廊间,周遭都是穿梭如鱼群的香客,一名身材肥硕的大汉在路过时将他的肩膀不慎撞了一下,姬牧皱起了眉,下意识道:“龙州。”
周遭都是纷乱嘈杂的声音。姬牧目盲以后很不喜欢这种热闹。
但叫了一遍没人回应,姬牧忽然忆起,龙州与李茂今日都不在身旁,他只是与王妃单独出行。
而王妃,也不知哪里去了。
姬牧被撞得靠向了廊下的梁柱,借此完全稳固住身形,盲杖在拥挤的人潮里探不出一尺,四周吵吵闹闹,更令他连方向感都无。
“沈氏。”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躁感,手杖跺地,叫着已经倾倒完浴佛水的沈梨妆快速回到他身边。
但这一声唤也没能得到回应。
凤眸里渐渐携了冰雪寒意,近乎沉喝地呼喊:“过来!”
难道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