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住在山下的一个小村里,守着一块小小的草药田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外界的唯一联系是手机,但经常忘了充电。
阿嬷笑呵呵道:“前几天下大雨,手机进水泡坏啦,阿嬷托了隔壁的阿叔去镇上买了新手机,刚拿到手机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邬南心一紧:“雨很大吗?没事吧?”
“西屋的窗户破了,雨飘了点进来,放心好了,没多大事。”阿嬷关心问,“南南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邬南的鼻尖微微一酸,很轻地嗯了声。
“身体是第一位的,南南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阿嬷絮絮叨叨念叨着:“阿韵年轻的时候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在她那个工作室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得了胃病,疼起来脸都白了,你可不要学你妈咪,觉得还年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邬南乖乖听着,时不时嗯一声,阿嬷说什么,就应什么。
阿嬷终于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了,和蔼问:“南南,你上次回来,说自己和有个同学相处得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
暑假时,邬南回来和阿嬷住在一起,阿嬷带他上山,山上有一座百年老寺,每次回来,阿嬷都要带他去烧香祈福。
那时候的他被边越泽烦得厉害,随手许了个愿,祈祷着边越泽离他有多远离多远。
阿嬷问他许了什么愿,邬南便说自己和一个同学关系处理得不好,许愿有所改变。
听完以后,阿嬷带他去了寺里的后院,另外请了一根红绳,嘱咐他要一直戴着。
邬南没多想,如实地答:“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关系还是很差。”
“怎么会没有改变呢?”
阿嬷的语气带着点诧异,又问:“南南,请的那根红绳你还戴着吗?”
邬南茫然问:“没戴了,那根红绳是有什么用吗?”
阿嬷笑起来:“那阿嬷和你说一个故事,你阿公年轻的时候,是附近自来水厂的工人,别人介绍了我们俩认识,说你阿公人特别老实,当时我在医馆里当学徒抓草药,你阿公下了班,就会来接我,送我回家。”
邬南认真听着:“后来呢?”
“结果有一天,他忽然就不来了,我不知道原因,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去问怎么回事,以为是你阿公有另外喜欢的人了,回家哭了好几场。”
阿嬷的声音含着对过往的怀念:“那时候我的妈妈知道了原因,就带我上山去祈福,还让我去请一根红绳,让我戴上一个半月,然后取下来放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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