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南梦到了阿嬷和母亲带他四处求医的小时候。
梦回了一个偏僻的小镇,那儿有个隐居多年的老中医,为了方便治病,他们租了一个小小院落住下,院落里有一株开得极好的白玉兰。
住了有两三个月,寻常的一个日子,他在院子门口捡到一个蜷缩着的小男孩,流浪小狗似的脏兮兮的,脸颊通红,烧得迷糊,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眉眼青涩幼稚,好似透出几分熟悉。
没等看清,就又被光怪陆离的其他梦境卷了去。
他站在医院里的病房前,听医生们叹息讨论:“……信息素紊乱症不是现在的医学可以解决的……”“omega的腺体结构……”“没其他办法了……”
一个又一个梦境堆叠着涌来,像压下来的水面闷得人喘不过气。
邬南终于惊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到一片涔涔汗意,勉强坐了起来,从床头柜里找出体温计,测出来是低烧。
外面的天色破晓,隐隐擦亮,窗外的玉兰树叶片盈盈舒展。
也是那个院子里的玉兰树。
他在院子里晕倒,又被送去附近的医院里,醒来后身体奇迹般一天天好起来。
阿嬷又哭又笑,回去谢了那位老中医,又觉得院子里那株白玉兰长得好,说不定也在冥冥中庇佑着他,母亲笑着直点头,出钱买下,托人搬到了他家里房间对着的院子里,只需要推窗,就能日日夜夜看见。
邬南坐在窗台前的光里,想阿嬷,想母亲,低低咳嗽几声。
手机响起了消息铃声,接二连三,叮叮咚咚响个没完。
邬南低头拿起手机。
单向对话的消息框里,蹦出一条又一条的消息。
【我妈知道了这段时间学校里的事,半夜砸我的门叫我起来,把我劈头盖脸好一顿骂,训到这个点,可以直接吃早餐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责任也不能全算我头上吧,邬神你说是不是?】
【不回就当默认了】
【再说咱俩有输有赢的,怎么也不能是我单方面欺负你】
【你到底给我妈下什么迷魂药了,就来我家里两次,我妈怎么这么稀罕你】
郁闷的语气简直快冲破屏幕。
邬南的唇角掀起一点弧度。
他还记得边越泽的母亲,姓孟,是位奢牌设计师,说话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没什么架子。
也不知道怎么教出边越泽这么个混世魔王。
邬南终于回了句:【少气点孟伯母。】
他心情好了些,一早出了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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