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但看到姜渔这样,心底还是害怕的。
“阿爹,稚儿还没成亲呢,阿爹你再多陪陪稚儿好不好?”
他哭着趴俯在姜渔床前,姜渔用仅剩的力气摸了摸他乌黑的长发,语气慈爱,“阿爹也想多陪陪你们。”
可老天爷说了算,命数啊,从出生那一刻就定好了的。
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是章玉鸣来了。
明白他们对自己有偏见,章玉鸣这几日尽量不去让姜渔徒增悲愤,但他也派人暗中守着,姜渔房中的烛火亮起,就有人去通知章玉鸣了。
这病怎的这般重,太医还在路上……章玉鸣心里隐约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到这时候,姜溯言也没拒绝章玉鸣的到来,二人擦肩而过,姜溯言交代了章玉鸣一句,“阿爹他……不好了……”
脚步急切了几分,踏进门章玉鸣就看到了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脸上惨白的姜渔。
“小渔。”他声音刻意放轻,姜渔就是等他来的,似乎睁开双眼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怎会病得这般重。”
姜渔想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碍于实在没力气,只好躺着。他已经仔细想过了,他死后,两个孩子还得仰仗章玉鸣,想说些什么挽回一下二人的关系,又舍不下脸面,只磕磕巴巴挤出几个字,“那天是我的不是。”
“没有。”他们极少这般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聊聊,“本就是我的错,你恨我也是应该。”
姜渔不太会说话,章玉鸣这样说,他就接不上话了,不过章玉鸣似乎也不太在意他说不说话,“这些年的事情,我从言儿口中大抵知道了,苦了你了。”
“没什么苦的。”姜渔垂首,恰好扫过他那双大手,于是道,“你虎口的茧这般厚重,还有伤痕,你过得也不见得有面上这般好。”
刀尖舔血,哪里又能不辛苦。
“男儿志在四方,虽是苦些,倒也心甘情愿。”看到如今的太平盛世,他哪怕豁出命去也是值得的。
他是为国,为民,为心里追随的君主,但姜渔却全是为他。更何况,还给他留了一个血脉。
“我见到那孩子第一眼就觉得他像你,漂亮的不像话。”他说的是姜清稚。
这话把姜渔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干咳起来,章玉鸣顺势过去把人扶起来,搂住,“慢点,要不要喝点水?”
姜渔摆摆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起孩子,他话多起来,“稚儿心性单纯,与我却是不同的,你是他阿父,以后还要仰仗老爷您了。”
“说的什么话。”章玉鸣听不习惯他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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