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马车停在距离上林村不足十里的小镇客栈边,章玉鸣翻身下马,身后马车的车帘拉开,紧接着下来一位衣着华丽的美妇人,后者本打算跟章玉鸣打声招呼,章玉鸣不欲与她多言,冲她微微点头就径直走进了客栈。
美妇人见状不多说什么,同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少女互相搀扶着跟在章玉鸣身后。
这世道终于算是稳定下来了,章玉鸣心想,若是早些年稳定,说不定他还能过几年夫郎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现下他人到中年,姜渔估计也是跟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双儿一样,愈发凶悍,他怕是过不上人家那让人艳羡的安稳日子了。
但这么多年离家,总归是他亏欠姜渔的,章玉鸣思量着。
翌日一早,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的泥土路上,此时正逢秋季,家家户户抢收粮食,微凉的秋风吹过田间地头,掀起金黄的麦浪,风中夹杂着渔村特有的海腥气。章玉鸣坐在高高的马背上,此情此景令他怀念。
没想到他走的这些年,上林村的地倒是多了不少,不用担心种的粮食不够吃,亦不再以捕鱼为生。
乡间很少会有马车行驶,更何况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马车,乡亲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
“那是谁家的亲戚,排场这样大。”
“咱村谁家有这样风光的亲戚,怕不是县长夫人吧?”
“县长夫人来咱这穷乡僻壤的干啥呢?”
几人暗地嘀咕着,没成想这带头的人停了下来。章玉鸣翻身下马,朝离他最近的几人走去,“敢问章大年家在何处?”他问其中一位大爷道。
十几年,村子里的变化很大,章玉鸣一时还真找不到自己家了。
“章大年?”接话的大爷想了想,实在没想出这个章大年是谁,又看看身旁的儿子也是一头雾水,“你说的是哪个章大年?”
“就是之前住在村子中央的章大年,他家三个儿子,有两个是前头那个婆娘生的。”章玉鸣这样一提,那大爷一拍大腿,仔细瞧了瞧章玉鸣,倒是想了起来,“你说章大年啊!他家早搬走了。”
“搬走了?”章玉鸣眉头一皱,他这几年往家里寄钱的时候都会特地捎带几封信件叮嘱他们老老实实待在村子里,外头不太平,谁知他们竟然搬走了,章玉鸣担心出事,又急忙问道,“您老可知他们搬去哪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大爷越看章玉鸣越觉得眼熟,忽的想起了什么,“你不会是章家老二吧?!”
“我的确是章家老二。”章玉鸣坦然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搬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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