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收敛了眼角的讽刺,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和疏离,“滚。”
门外的人并没有滚。
“哥,是我。”年轻男人的声音,温润干净。
随着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一道修长的人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浅棕色家居服,长相极其英俊,这是他父母十多年前在福利院收养的义子,也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
“怎么这么晚进来?”沈宴洲立即合上电脑。
沈西辞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哥哥苍白的脸颊,落在他赤裸的脚踝上,被热茶烫伤的皮肤已经肿起了泡,他提着药箱,单膝跪地,眼里满是心疼:
“二叔这么不知分寸,我要在下季度的股权分红法案上,让他多损失几个点。”
“我没事。”沈宴洲满不在乎的往后退,但沈西辞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了沈宴洲的脚踝。
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至于弄疼伤口。
“哥哥,你需要上药。留了疤,我会心疼。”
他打开药箱,用棉签沾了清凉的药膏,动作熟练且专注,沈宴洲望着他微微蹙眉,却没再拒绝。
在这个肮脏的沈家,沈西辞是个异类。
他聪明,理智,最重要的是,很听他的话,只听他的话。
“听说,爷爷要让你和傅斯寒订婚。”沈西辞边上药,边问道。
“听到了?”沈宴洲漫不经心。
“傅斯寒是个疯子。”沈西辞扣着他脚踝的手指突然收紧,抬起头时,眼底满都是红血丝。
他无法忍受,连头发丝都无比精致的哥哥,会作为联姻的工具,送到那个疯子的床上。
“听说上个月,有个omega拿怀孕找他逼婚,他直接把人扔进海里,被捞上来的时候,腺体都被人活生生挖烂了,傅斯寒不需要伴侣,他只需要听话的狗和死人,哥哥也想变成那样吗?”
沈宴洲轻笑一声,“那又如何?你这么晚过来,是来给我做婚前风险评估的?”
“哥哥,我在苏黎世的信托基金已经解冻了,去欧年的安全航线我也已经安排好了。”
“新的身份,新的护照,甚至沈家这边的烂摊子怎么收尾,我都做好了预案。只要你点头,我随时可以带你走。”
“走?走到哪里去?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躲在国外,靠着信托基金过日子?”
沈宴洲身子前倾,“沈西辞,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栋宅子里,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这个位置?”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门外,“我前脚刚走,沈洪那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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